“哼！”陆西橙嘟起嘴，随即又笑了，拍拍竹榻，“快来！”
霍竞川撩开蚊帐钻进去，把边角都弄好，不让蚊子进来，跪坐在她身边：“怎么样，还满意我的幼年吗？”
“很满意呀！”陆西橙把西瓜放到他腿上，“你时候又凶又乖的样子，和现在很像。”
“乖？”霍竞川眉头一挑，“我现在很乖？”
“嗯。”陆西橙点零下巴，“我要吃西瓜。”
“好。”他用勺子挖了中间最甜的一块，“吃货，张嘴。”
陆西橙吃下西瓜，嘴鼓鼓的，这年头的西瓜没有后世的甜，西瓜的果香却极其浓郁，井水湃过，清凉解渴。
“好吃吗？”霍竞川大拇指揩去她嘴角粉色的汁水。
“好吃。”陆西橙抓住他的手，“你看，我要吃，你马上就给我吃了，多乖。”
霍竞川笑了，低下头快速亲了她几下：“这是我乖的奖励。”
两个人坐在竹榻上吃西瓜，霍竞川怕她累，让她半躺在自己腿上，他用竹签把西瓜籽剔干净，一块块喂她。
“你也吃，我不能吃很多的。”陆西橙翘着脚，“霍时樾，你时候的名字也挺好听的。”
“那你最喜欢哪个？”
“只要是你，你叫什么我都喜欢！”
“那如果我叫狗蛋呢？”霍竞川逗她。
陆西橙脸一挎：“你还呢，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爱话，也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猜啊，你会不会叫狗蛋狗剩，那我是不是要叫你狗蛋哥哥？”
霍竞川捏住她的嘴：“不准剑”村里好几个狗蛋，他不想听她喊别人哥哥。
“气鬼！”陆西橙仰头望，“霍大灰你看，上星星出来了。”
“你喜欢看星星？”霍竞川放下西瓜，环抱住她。
“几十年后，城市里很难再看到这样的星空了。”
“有可以观星的地方吗，我陪你去。”霍竞川也抬起头，他在山上也时常仰望夜晚的空，却从来不曾觉得这片星空如此美丽。
农村的仲夏夜晚是寂静又热闹的，隔着一层薄薄的蚊帐，美得犹如梦幻。
煤球绕着竹榻跑，追逐着几只萤火虫，风中有蝉鸣和西瓜的香气，间或几道低声细语。
等到夜色如水，竹榻吱呀一声，男人抱着浅睡的姑娘进屋。
姑娘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嘴里还在呓语：“霍大灰，我没有刷牙，不能睡！”眼睛却已经睁不开了。
“乖，我帮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