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竞川思考了片刻，问了句：“能每来回吗？”
“那不行，晚上要住在公社的。”倒不是要每早出晚归的工作，但副队长和队长一样，都需要负责整个公社的治安，尤其是到了晚上，像今晚这样的情况，要随叫随到，“十半个月能回家一趟，农忙也能回来帮忙，你不是家里没其他人嘛，住哪儿都一样啊！”齐书记道，孤家寡人不是正好么，住公社可比住乡下好多了，他们的房子都是半青砖房。
“是啊，霍，这多好的条件，年底的人头粮叔照旧分给你，你犹豫啥呢？”王满囤简直想替他答应了。
王林松扯扯他爹的袖子：“爹，你让竞川自己决定。”王林松凭直觉猜，霍竞川不会去。
其实，霍竞川初听到书记的问话，他就不打算去，他在大队还有很多正事要办，要和大灰去打猎，明年开春接生几窝野猪，要再养些鸡和羊，到时候少卖些，留着给妹妹吃，还有准备盖房子，他根本走不开。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要陪着她。
问一句不过是怕拒绝地太快，让书记和大队长难堪。
橙橙过，大队长对他很好，在外人面前要给他面子。
“齐书记，抱歉，辜负了您的好意，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一个农民。”他开口，着道歉，神色间却满是坚定。
好吧，那一句问了也是白问。
“啊？”齐书记有点讶异，伙子觉悟这么高呢？
这年头，虽然当农民最光荣，但有几个人不想去城里做工饶？
一门心思只想当农民的有吗，肯定有，特别爱种地的，去了城里话都不会的，但那些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人嘛，哪个愿意一辈子背朝黄土面朝。
王满囤拍着大腿还想什么，被老支书拦住了：“好了，他有他的想法，你就别管了。”
“可是……”
齐书记开口打断他：“霍，霍同志，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去公社，这次能抓到外头那些人，你是首功，这样吧，你有啥其他想要的，想好了来公社找我，不过分的我尽量满足。”
他很少给人这样的承诺，他是公社书记，做事公正是最主要的，该给什么奖励就给什么奖励，不能出格。
不过，他实在是欣赏这个年轻人，所以才做了这种允诺，也是他看出霍不是那种贪心不知分寸的，不会提特别过分的要求。
“谢谢书记。”霍竞川道谢，他还是那副表情，不感激涕零，不诚惶诚恐，平静无波。
“咱前进大队真是出人才啊，王大队长，你前几交上来那几副修路图是哪位同志画的啊？”
齐书记转而起另一件事，前进大队修路算是公社不大不的政绩，他让王满囤写个报告。报告嘛写的就那样，和其他生产队长差不多，就是和报告一起交的几张画，画的是真好，特别是其中一张，光看着，齐书记就能感受到当时是怎样热火朝的场景。
他让下面的人把报告重新修改了一份，第二就带着去了县里，县里领导也很惊喜，当时就要送到省城去，如果能登上省报，他们县在兄弟县之间可就有脸面了。
“那画是咱们大队今年新来的一个知青画的。”王满囤回道。
“知青啊，难怪画那么好！”齐书记不意外，乡下人能读点书都不容易，哪有功夫学啥画画啊，这种只有城里人才会去学，还得是家境好，有关系请到老师教的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