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吵闹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向来寡言的时凌云会这么回答。
说具体吧，好像用词还都是模糊的，并没办法精准到某个人。
但是从时凌云的表情又能明显感觉到他心里确实是有人。
赵冰听见时凌云的回答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灌了杯凉水默默缓解尴尬。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时凌云的菜。
如果此刻有人注意到角落的温念,会发现她低着头，一直用筷子在已经吃完的空碗里搅和。
她能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她，可却又不敢抬头确认。
或许只是错觉,他说的并不是自己。
又担心不是错觉。
幸好时凌云说完后,大家没再继续起哄。
晚餐没有持续到很晚,都是生物钟十分规律的运动员,第二天还得早起训练。
温念和几位花滑的运动员一起走出门，她余光看见时凌云也被几个男生围着。
起初他们之间隔着些人，走着走着温念不知不觉来到了时凌云他们身后。
在她身旁的李灿儿明明还在喋喋不休地和她吐槽新买的粉底，温念却不经意听见前面人聊的话题。
“时老板今天是一鸣惊人哇,不会是借着真心话趁机表白吧？”
“时老板需要表白？”
时凌云身边的几个运动员大咧咧地调侃,但温念一直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视线不禁上移。
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时凌云的脸。
少年嘴角上扬,但却并不是在笑,带着点冷冽的漫不经心，让温念仿佛回到了刚到纽约的时候。
那时候的时凌云总有种难以接近的高冷气场,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温念习惯了现在在她面前总是笑着的时凌云,甚至觉得冷着脸的他反而有些陌生。
这会儿她才意识过来，明明冷漠才是他的常态。
“念儿,我们去全家买瓶喝的，你要一起吗？”
李灿儿的声音让温念回过神,她摇了摇头,但还是跟着她们去了便利店。
“我在门口等你们。”
她们约好了等会儿一起打车回去。
天已经黑了,年轻的人们在昏黄街灯下嬉笑着，叫嚷着，倒别有一番生气。
温念静静地站在门外，身边是来来往往的顾客。
直到察觉有个人在自己旁边待了许久，她不禁侧目。
算不上意外，却还是有些惊讶。
上一秒还走在自己前面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身旁。
温念朝时凌云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在沉默的气氛中点点流逝。
她频频回头看便利店里的李灿儿有没有买好东西。
没想到时凌云主动开启了话题：
“我想要的是…十二月底的世界杯崇礼站，你能来现场为我加油。”
很突然的话，温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当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时凌云后，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转过头看向了马路。
温念的眼神停在时凌云凌厉的侧脸，顺着他浓密的睫毛，划到他鼻梁优越的弧线。
路过的人并没有察觉站在便利店门口的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远处也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站在门口等候的人。
可是温念却越发觉得气氛的特别。
全家开门的音乐时不时响起，两人并肩站着。
下一秒李灿儿的声音从店里响起。“念儿你进来一下行不！”
温念进了便利店仍在琢磨着时凌云的话。
他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去看比赛呢？还是在这样的环境。
是随口一说吗？
其实她挺想去看看他的比赛的。
然后她看到了在收银台前放着的，奥利奥形状的糖果。
猛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她把自己那块小奖牌递给时凌云，他之后好像说了点什么，也是被灿儿给打断了。
“那你想要什么呢？”
她记得当时她这么问。
所以他前面的话是在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你要买这个吗？”李灿儿见温念盯着那个奥利奥，询问道。
温念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时候，温念耳边是李灿儿和司机大叔的唠嗑，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微信上。
那会儿时凌云说话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来着？
她好像忘记回答他了。
下班高峰的路上车喇叭不断，透过窗外能看见汽车尾灯不断闪烁，与时不时经过的路灯照亮了城市的黑夜。
温念听见司机师傅吐槽着北京的堵车，听见李灿儿不断附和。
原本应该跟着烦躁的情绪却丝毫没受到喧嚣声影响。
她点开少年的单板头像，发送了自己的回答。
“怎么，哥们够不够意思。”
方言擦着半干的头发，见时凌云进门，语气略带嘚瑟地说。
时凌云这会儿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个白眼，反而赞同似地笑了笑。
“说好了啊！burton单板归我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