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几乎没有休息多久就开启了新赛季的准备训练。
花样滑冰集训队都回到了首钢体育馆开始集训。傅明这几天去了隔壁省队交流学习,需要晚一点回来,温念于是便跟着另一位小女单梁星月的教练老陈。
梁星月是之前从国外归化回来的女单,比温念小两岁。上个周期温念一举夺冠,让原本十分小众的花滑关注度提高了不少,这个周期除了温念,梁星月和另外一位池如烟成绩都不错。
梁星月有高级三周连跳的储备,但最近在冲3a的时候韧带拉伤,状态有所下滑;
池如烟是前两年从省队升上来的,温念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说:“我是看了你的表演才练3a的!”
她也是目前队里除了温念外另一位有3a储备的选手,可惜在大赛上有时容易抽。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调整,温念的身体数据总算稳定在了167cm,体重43kg,傅明之前和她沟通过,以她目前的体型不需要再刻意节食,毕竟许多跳跃要做到稳定漂亮,需要足够的肌肉力量。
她和梁星月先在旁边做了一会儿力量训练,小姑娘话不多,但每次和她讲话时眼睛都会亮晶晶地看着温念,十分讨喜。
温念看着她的脚走起路来似乎还有些困难:“你的伤还没完全康复,先不要做强度这么大的练习吧?”她伸出一只手扶住梁星月。
对方只是摇摇头:“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而且很快就要全国锦标赛了。”
因为疫情原因国外很多比赛都延期或取消,而对运动员来说,上冰训练和正式比赛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比赛的机会。
九月份的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算是运动员新赛季的一次亮相。温念很想跟她说那也先得把身体养好,但运动员执拗起来是很难劝得动的,何况老陈应该最了解自己学生状态。
“听老傅讲你发育关应该差不多了?”老陈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拿了个本子问道。
温念点点头,她打算在全国锦标赛前把已经掌握的两种四周跳稳定下来,恢复到自己平昌周期的动作难度。
但是老陈丝毫没有询问温念自己想法的打算,自顾自安排起来:
“那就先上冰热身,然后你们把三周跳练一练,温念你之后跳一下4t和4s,然后用辅助杆试下4lutz。”老陈示意了一下梁星月,“你也跟着一起试试四周跳。”
???
温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一个已经发育的女单去练新的四周跳?
她当然知道隔壁俄萝在疯狂卷四周,可她清楚以现有的女单水平谁都不可能在赛场跳出五个四周跳,与其以伤病为代价提高难度,她和傅明的打算是在稳定已有的四周跳的基础上,提高四周连跳的成功率。
温念的体能是她的优势,所以她会希望在自由滑的跳跃中增加连跳以提高分数,最好能在节目后半程增加几个跳跃。
因为后半程选手体力都会有下滑,国际滑联的规则下节目后半段跳跃能在原有的基础分之上乘以。
“你有过四周跳成功的基础,肯定要抓紧时间,不然光基础分就会被别人超越。”老陈完全没有松口的打算。
“可是我和老傅已经商量好了诶?”温念觉得老陈作为代课教练未免太走心了,何况他对自己的情况并不了解,这样只会拔苗助长。
老陈却是个急脾气,温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梁星月条件反射一般抖了抖。温念完全无法接受老陈的□□教育方式,在她“让我练4lutz我就罢训”的强硬态度下,老陈才骂咧咧地没再坚持。
她在下训后看着梁星月,完全不明白小姑娘怎么就屈服在对方手下。
现在的她只是无比怀念傅明。
但说好过了几天就回来傅明迟迟不见踪影,温念找到总教练崔雪,她一贯恰到好处的微笑有了一丝裂痕,温念有些奇怪地盯着她,崔雪却移开了视线。
“他应该要再晚几天回来…嗯,,,”像是想到了什么,崔雪继续说:“那边正好有几个好苗子,老傅想着能不能一起带回来呢。”
“你最近先跟着老陈练,也不要老是去打扰老傅。”
温念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直到晚上接到了傅明的电话。
“崔雪跟我说你想换到老陈下面?”
傅明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同样的,在听到傅明的话之后,温念也十分莫名其妙。
她最近因为担心打扰傅明,所以只是每天晚上向他汇报一下训练的进度,没想到信息差倒让别人钻了空子。
傅明也是一听崔雪的话就知道又有人想搞事情了。
老陈和崔雪是同一个省队上来的,手上一直没有练出来的运动员,本来以为梁星月有望成为新周期的种子选手,没想到意外受伤,她马上也要发育关了,现在还没练出3a和四周跳,希望已经渺茫了。没想到就因此把主意打到了温念头上。
傅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但还记着要安抚温念:“你先别激动,我现在订最早的机票回北京,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他们,你明天就当不知道,听到没?”
温念暗自摇头:“没法当作不知道,他们肯定知道你会来问我的,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主动找上我了,”老傅喜欢拿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来对待,但她早就长大了,“你放心,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当然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