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提前做，是老头我一直在做，奈何是头一遭做，且是盲养，根本不知道能治这瘟疫的菌崽子长什么样，所以做出的菌液是废了一罐又一罐。”
“如今咱们能见到菌，把长得不一样的菌给挑出来分开养，还是因为有了长筒三层镜。”
“有了这个镜子，见到了菌崽子们，才知道我们养的是不是灰链霉菌？咱们之前养的菌就不是这个菌，所以一直失败……也可能是这个菌，但温室潮湿、冷热，都会对养菌有很大的影响。”
“菌是个古老又新鲜的东西，咱们正在摸索阶段，所以不是知道法子就一定能做出来的。”
“而几个月前，并没有爆发瘟疫，所以秦东家一直在忙着做利器。”
“人力有限，脑子也有限，不可能同时做几个新东西。”老头看着小甲小多、阿勇、方大军医等人：“这就是老头为何要挑选你们年纪不一的人群来参与养菌制药的原因。”
“这是个长达百年的事业，得一代代人接力去做，才能做出最终的可救人的菌药。”
“这也是为何把薛大夫夫妻、沈女医她们送去岭南州做菌药的原因……得把传承留下呀，万一咱们被屠干净但她们那边却做成了这菌药呢？”
就是可惜了了，东家抠门，死活不让火器的制作分散。
秦小米要是在场，一定臭骂老头：这样的国之重器怎么分？万一技术泄露，某些玩意拿去给自家争江山、或者卖给敌军咋办？
实话是，秦小米就是小气。
“所以老头我摊牌了，我不保证这菌药能治好老鼠瘟疫的，毕竟是头一遭做，啥啥都是不确定的。”
呃，众人被老头的最后一句话给整不会了，表情都有点崩……敢情您老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就给我们这样一个答案？
哈哈哈，老头大笑，指着他们道：“都赶紧去干活，别趁机偷懒了，不然就把病死的人命算你们头上！”
言罢，目光落在小甲身上。
小甲面色涨红，抱拳行礼：“是晚辈情绪上头，失了理智，在此给您老、给秦东家赔罪了，只求您老让我继续参与做菌药。”
“老头我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牛还能给赶走，再耗费心神去培养一个？”荀老头懒着呢，一点不想多这种事，且小甲会愤怒，也是出于对病人的同情，心肠是好的。
心肠好就成。
不过……
老头指着他们，再次道：“你们要是活着得带着肖木桐他们一起做这菌药，要保证教会他们，不能让后世之人嘲笑老头的徒弟们都是废物。”
老头还是很想着自己的便宜徒弟们。
铛铛铛，老头敲锣，吓众人一跳：“干活干活，别磨叽！”
“诶诶，干活！”四大军医、三阿四小是忙开了……进入一间间干净有恒温的密室，与菌崽子们较劲儿。
菌这玩意是真的厉害，老鼠瘟疫菌开始发力，一夜之间，把分散的病区全都连了起来，横扫一整个城区。
十月十四日早上，整个东城染疫区的人，发热发寒颤者，或是脖颈、腋下、两腿的腹股沟处发疼者无数。
染疫区彻底沦为病区。
消息传到荀老头这里，老头是本能抬头看天：老天爷这么叛逆吗？非得整个这么大的？就不怕全给整死咯，以后这片土地成无人荒野？
老天爷表示，这不还有动物草木吗？你们对自然大道来说，都一样。
“唯一庆幸的是，还没人出现咳嗽症状，病菌还没入肺腑，但病人数量激增导致药材存量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