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无头无脑的话,但是她却知道是什么意思,无视那些咒骂和诧异的声音,费劲的爬上了顶楼。
期间撞上一个人,她也顾不上道歉就往上爬,满脑子想的全是他的那句话。
他在顶楼,这么说他是回来了对不对?
他回来了就意味着他没有出事对不对?他没有出事就代表他没有生命危险对不对?
这一刻,她仅存的清醒霎时间又混沌起来,她心裏那又酸又涩的情绪从她整个身体裏蹿上来。
终于到达天臺铁门边,半敞开的铁门被风吹的发出“铛”的一声。
她迎着狂风,一脚踏了进去,天际被染上一片浓黑,浓稠的像是搅乱的墨水一点一点铺了上去一样,天旋地转之间,贾娟娟只看到那个消瘦的背影如松竹一样挺直。
望着他清隽的背影,仿佛透着无尽的孤寂,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进那黑色深渊裏。
她站定在他的身后一米开外,浑身软绵绵的,大脑一片浆糊,喘着的粗气在这狂风裏显得那么的清晰,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做什么都觉得头重脚轻的不像是真实的世界。
动静似乎惊扰了他,他转身,那熟悉的眉眼在看到她时,绽放了开来,发丝浓如墨,在那浓黑一样的天际裏,他像是要融入进去,站在那裏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相视无言,像是要把之前分别的时间都找回来一样,细细的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她抬头望着那天空,总觉得哪裏不对劲,还没等她深想,就听他低沈的嗓音传来:“我回来了。”
“我在等你。”
贾娟娟的声音很轻,她轻喘着,下意识的回答。
张祯身体抵在天臺边缘,笑起来肆意又妄为,漆黑的瞳仁裏明火星光闪烁。
他伸出了手,诱惑的说道:“过来。”
贾娟娟没动,心中那难言的情绪在看到他时,纠结喜悦交错,垂在身侧的手倏地的攥紧,身体蓦得紧绷起来。
看着他那张明暗交错的脸,贾娟娟莫名的不安,朝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了。
张祯额前的发丝挡住了视线,他顿了顿,忽而宠溺的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直到站在她的面前,那消瘦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遮挡了大片的黑色。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掌覆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带来一片酥麻,他轻缓的说:“我死裏逃生回来了。”
在她的註视下,他双手拉过她的胳膊,带进自己的怀裏,感受到她娇软的身体,他满足的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拥住了她,低沈的嗓音宛如魅惑般在她的耳边诱惑道。
“我回来兑现我的诺言了。”
“贾娟娟,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的双手下滑按住她欲要挣扎的动作,再次低声蛊惑道:“别拒绝我,答应我好吗?”
贾娟娟没有力气再动,她能听到他们交织的心跳,满脑子都是那跳动的心臟和他近乎蛊惑的声音,身体软绵绵的被他抱在怀裏,被他握住的手双手交合,额头抵在他的胸膛,眼睛裏没有一丝光亮。
她听到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