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俞市
漆黑的天空划过一片闪电，照亮了半边的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混合着闷热的土腥气，让人压抑也让人几乎要崩溃。
郊区老宅裏，灯火通明，和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却也带着毛骨悚然的滋味。
细鞭鞭挞在地上，发出沈闷的声响，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整个人挺拔有力，面无表情的望着角落裏那个瑟瑟发抖的男生。
他长得英俊，眼睛裏却带着残忍的血腥。
真是没劲。
他原本以为他会有所反抗，没想到他懦弱到这种地步，对于他的折磨和羞.辱，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有种乐在其中的样子。
何妄眉峰微皱，宽大的掌心摩挲着细鞭，目光如鹰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却只看到他孱弱的垂着头，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
心裏更是不屑一顾到厌恶。
半晌，他缓步走过去，半蹲在他的面前，用另一只手紧紧的钳住他的下颚，逼迫他抬头看自己。
看到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瞳仁裏掠过一丝慌乱，他心裏满足，眉宇间的戾气顷刻间散去。
灼热的呼吸喷洒过去，声音却仿佛沁了冰渣一样。
“你怕我？”
他眼底乌青，惨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唇瓣轻颤，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何妄嗤笑，猛的甩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你妈死了。”
何妄双眼紧紧的逼着他，企图看清他眼底有没有其他的情绪，却只看到他害怕的神色，越发的对他不屑。
“你妈死了，是你害死的，都不用我动手，她就死了。她知道你在我手上，求着我放了你，我说她只要自行了断，我就放了你，结果她二话不说直接从医院的顶楼跳下去了。”
何妄在他身边转着，眼底是近乎癫狂的神色，他猛的蹲下来，靠近他的耳边，气息紊乱，狠狠的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抵在墻壁上，他眼睛裏一片猩红。
“都是你害的，你把你妈杀死了，你为什么不为她哭？啊？你是不是没有心啊？嗯？”
张祯猝不及防的被掐住，脸上又白又红，漆黑的瞳仁猛的瞪大，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企图想要掰过他的束缚。
但是力气太小，他的挣扎无果。
倏地，何妄松开了手。
看着他像个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猛的吸着大口的氧气，他冷笑一声，细鞭在他正在呼吸的伤口，狠狠的抽了上去，皮肤绽开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别墅裏分外的清晰。
鞭挞声一声比一声重，地上那个如死狗一样的人闷哼一声，终于受不住两眼一翻，闭了过去。
何妄索然无味，捏着细鞭摩挲着，高檔的皮鞋推了推地上那个人，确认他昏死过去，才啧的一声，冷笑返身出去了。
“看好他。”
男人低沈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关门声响起。
‘昏死’的张祯在关门的那一剎那，猛的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瞳仁，眼裏的情绪逐渐化为狠戾和阴鸷。
瘫在地上的那只手狠狠的攥紧，欲有种暴风雨来临的架势。
门外有人应答，随着那哒哒哒的皮鞋由近到远，门外的人闪身进来，随即谨慎的关上门，扣上锁芯。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祯，她赶紧上前扶起他。
监控早就已经被她处理过了，等他们说完话，她再偷偷的回去将监控再放回去。
宋金燕将他扶到墻壁上靠着，这裏是一间四面都是墻的房间，除了墻，其余空荡荡的。
她竖起两指在他的额头上触了触，确认体温是正常的，她才舒了一口气。
“身体怎么样？还能抗住吗？”
“可以。”
张祯垂着头，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宋金燕低声道，“你放心，我这边的人已经掌握了他很多证据，你只要再拖上几天就行了。”
张祯撩起眼皮，他嘴唇嚅动:“那些证据……足以让他死吗？”
“放心，我们盯了他很久，那些证据绝对能将他送到牢裏。”
“嗯。”他半张脸隐在影子裏，嘴唇翕动，神色漠然，忽然他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手机。”
宋金燕连忙把兜裏的手机递给他，然后站起来去外面守着。
怕有人突然进来，虽说她在何妄身边待了很久，但是她知道，何妄其实并没有真的信她。
何妄对所有人都有怀疑，他不信任何人，宋金燕蛰伏在他身边，对他的性格很了解，如果她露出一点马脚，这长达五年的潜伏就失败了。
张祯咳了咳，神色微暗，漆黑软发黏在额头，嘴角乌青有血丝，宽松的衣服遮挡不住他身上的伤痕累累，手腕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即使狼狈，也不失矜贵优雅。
他打开手机，率先蹦出来的消息全是贾娟娟发的。
她发了很多消息，都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心。
在看到那些消息时，他波澜不惊的瞳仁裏才闪过些许的柔光。
小仔仔:[我很快就回去了，等我。]
娟er:[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