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的路很长,从街头的火锅店出来后,已经是晚上了。
午彤大只的身影跟在屿秋后头,他借口说帮室友带饭,去前边路过的烧饼摊一下,马上就回,叫屿秋先慢慢走着一会自己跑着追上。
猎物已近在眼前。
猎物已近在身后。
哇——!
啊——!
人嗓爆破的声响划过天际,被吓到的人瞳眸放大,身体条件反射地弹起。
喂,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的!午彤一脸‘这是开挂吧’的表情对屿秋说道。
屿秋眯起眼睛说,人作孽,天在看。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发觉的原因是因为午彤手中烧饼的香味的。
屿秋继续说道,还想吓我,我一巴掌下去你可能会死梧桐树……说毕作势抬起了右手。
午彤撇撇嘴,扭着他的大屁股就是一顿台步,高傲的眼神俯视着屿秋说,打不到打不到!
给我站住——
冬夜气温开始急速下降,若脖子露在外头,很容易被游荡的风刮出一阵鸡皮疙瘩。但那是对慢慢走在大街上的人而言,相比于两个狂奔不止的‘疯子’来说,风大概只是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吧,胜利的终点就在前方,同志们,冲锋!
车站的广告牌亮了起来,等在一旁的人气喘吁吁。
屿秋承诺送午彤回学校,然后自己再打车回猎人小屋。通往光束的唯一一路233公交,此刻正缓缓向他们开来。
车内坐着几个年轻人,大概都是光束的学生吧,倒数第二排坐着的女生……屿秋感觉很眼熟。
路程程!
午彤发觉屿秋突地一顿,随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车子慢慢开始启动,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唰地擦过。
屿秋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了,她不喜欢招惹是非,像路程程那种富家千金刁蛮起来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惹不起她林屿秋还躲不起嘛。
但你要知道,弱势的一方往往是没有选择权的,侵略国只需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对其想占领的城池进行毁灭性的打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路程程走了过来,冷嘲热讽道,啧啧啧,才两天都不到吧,就勾搭上了我们班的小正太,效率够可以啊,我算是见识了,你一贯的作风。
日本军国主义又怎样?先进的枪炮战船又怎样?还不是要被一帮农村出身的游击队吊打。
凡事涉及到尊严这跟线,屿秋都会马上切换视死如归的抗日精神,对眼前一切困难都无所畏惧,豁出去了!
你闻到了吗梧桐树?一股子的口臭,我不行了,开窗开窗!!
午彤见状马上配合屿秋的即兴表演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浓,地沟油混洗脚水的味道!
你想闹到什么时候,午彤。路程程打断了午彤去拉窗子的手,说道,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寝室人也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一天都和她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吧,还需要向你汇报?搞笑。
我今天找你,不是之前的无理取闹,我说过我会解释这段时间我情绪崩溃的原因,我只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说让我静一静,我又不是要跟你分手的意思。
路程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了。
屿秋看得出午彤动容了,他在思索着什么,那一刻她害怕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会立刻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