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昏暗阴沉的环境相融，里外透着风暴前平静的男人，忽然抬眸，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目光骤然射上，瞬间让说话的人闭嘴不敢再言。
那人甚至吓得低下头，不顾疼痛地趴伏在地上，紧缩成一团。
就算是后面那群不相关的人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屏住了呼吸，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将男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冰冷的声音缓缓在死寂中响起：
“丹尼尔，你是我的人，还是我父亲的人？”
这话分明就是在问“你听令于谁”。
那人花了两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回应：
“我是你的人，我这就去搜！”
说着，他便想从地上爬起来。
“等等。”
犹豫恶魔低语般的单词，成功再次让那人僵住身体。
“里、里斯？”
男人像没看到手下的惊惧般，淡淡道：
“把1号也带过去，另外，50以内，身上只要没有任务，人在NY的，你都可以调动。”
闻言，那人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里斯，我真的可以调动吗？”
知道不能再涉及“是谁的人”“听谁的命令”，他只能婉转地换了个问法。
那一批特意精心清洗调.教出来的人，可是霍华德最精锐的“武器”，编号50以内的，几乎是折一个就缺一个的绝版作品。
正常情况下想动用，就需要通过几层审批。
“丹尼尔，我耐性有限。”
那人瞬间收起了所有质疑，低头应声：
“是，我这就去！”
不管怎么样，里斯是那批人的直属管理人，他说了算。
那人退下之前，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约翰的突然失踪，显然大出里斯的意料，搜索一整天无果，也让里斯不自觉地露出了急躁。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也不能理解，里斯和约翰今天的位置，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他们凭实力得到的。
这样的人，竟然会掉进敌人的手里。
心里如此想着，那人退走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男人挑眉。
“怎么？”
那人迟疑再三，最近还是开了口：
“里斯，我觉得最快的突破点……在江以宁身上。”
说完，他便垂下眼眸，紧绷着身体，等待审判的降临。
然而，等了好几秒，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倒是身边的同僚都露出惊恐的表情，关系好的还拼命给他打眼色，意示赶紧找补挽救。
说了这种话说，还能完整无缺的，就只有约翰一个。
里斯从来不是什么温和友善的主人。
就在他快要抗不住压力，准备用解释来淡化自己本来要表达的意思时，里斯倒是先开了口：
“的确，你说得对。”
这话一出，跟在他和约翰身边已久的人，都没忍住，露出了齐刷刷的惊讶。
纷纷看向沙发，确定坐在那里的人，还是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里斯。
三四年前，里斯自从得到“最完美之作”的消息后，就一直在观察她，甚至会自身下场跟她参加一些不入流的竞赛。
在所有人没有来得及发现之前，就处处将她放到一个极高的位置。
连跟在他身边最近，最得他信任的约翰，也必须靠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