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在慕风怀里委顿地团成一团，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
沈羡立刻将小蛇抱进怀里，查看它的状况，渐渐的，神色愈发凝重。
苍凤的灵力几乎荡然无存，甚至连修为都有所倒退，元神更是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溃散，沈羡沉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苍凤为了接您回来，耗费了自身灵力和修为。”慕风解释道。
沈羡轻轻抚摸着苍凤的蛇身，眼中流露难过。如果单单是耗费灵力和修为，不可能会这样虚弱，沈羡又想起意识消失前自己周身张开的那张保护网，那应该是苍凤为了保护自己耗费元神所做。
他调用起天地间的一些灵力，试着灌注进苍凤的身体，却完全不能让小蛇吸收。
沈羡皱起眉头，连郁说：“设聚灵阵，会有点效果。”
“好。”沈羡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视众人一遍，“顾焕清呢？”
沉默在周围蔓延，众人脸色都有古怪和欲言又止，沈羡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皱眉问道：“怎么回事？说。”
“他……”封邢说着，叹了口气，“他去参湖仙境了。”
“……什么？”沈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为什么去那里？”
“在您走后不久，天道来找过顾焕清，”紫昙说，“他说您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且不会再回来了，那个仙境中有通往您的世界的道路，如果要去找您，只有那一个法子。”
“……他真信了？”沈羡咬牙说道。
“……是。”
沈羡气得攥拳，这个傻瓜！这明摆着天道是设计欺骗他，却还要往陷阱里钻！那个仙境里连飞升成仙的修士进去都无人能活，他这不是寻死呢吗！
沈羡慢慢地红了眼眶，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问：“他进去了多久？”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慕风道：“四十年。”
“什么！”沈羡睁大了眼睛，他回到现实世界不过四个月的时间，在这里竟然是四十年？！
“您这么久不回来，我们都以为您当时已经……”赤霄说着，被紫昙踹了一脚，又收获一枚眼刀，便悻悻作罢。
“当时仙界的玄清与顾焕清一同进去，但……同样没有任何消息。”封邢道。
“……我去找他。”沈羡坚定道。
“不行！”封邢断然拒绝，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君主，那里太过危险，您好不容易才借由苍凤的助力回来，这次是您自己的身体，且没有灵根，断不能冒险。”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里面。”沈羡说，“他一定在里面等着我。”
“君主……”封邢看着沈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慕风拉住。
他回头看了眼他的搭档，对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封邢叹口气，把未完的话语尽数咽下去。
也是，沈羡一旦打定主意，又哪是他们能劝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