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映寒很快就发现了凌喻在不要脸方面的潜力简直无穷无尽。
“还有……”凌喻灵光一闪,把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要不占回来?这样我们不就扯平了。”
“……”
两分钟后,凌喻站在小区门口,望着柏映寒的车绝尘而去,用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掐红的脸:“嘶……”
*
寒假生活颓废而悠闲。
放假一周后的某天,上午九点,凌喻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洗漱间嘴里还叼着牙刷,杜灿的电话就大呼小叫地打过来了。
“三哥不好了啊——成绩全出了!”杜灿火急火燎地通报军\情,“快快快,快上官网!亏克雷!”
凌喻含糊不清地骂他:“一大早的催命啊?”
杜灿哀哀道:“求求你!赶紧查查吧……”
凌喻洗了把脸,这才划拉了几下屏幕,漫不经心地回道:“都过了,怎么着?想听哪科,我给你念。”
杜灿发出一声悲鸣:“都过了???”
凌喻:“……你有意见?”
“三哥,我……我忏悔!”杜灿哭喊,“我当年真的不该嘲笑你,不该嘲笑你的五十九分……”
凌喻极其没有同情心地乐出声来:“你哪科考了五十九?说出来让我快乐一下。”
“你当年的五十九算个什么?”杜灿悲愤欲绝,“有些老师看着漂漂亮亮,心却比白雪公主的后妈还要狠毒……”
“高数啊?”凌喻倚着墙越笑越开心,“那你进步还挺大。”
“……五十九点八!五十九点八!有天理吗?”杜灿忿忿然,“只要平时成绩稍微给多一点,我不就冲过线了?徐老师她绝对是故意的,这是故意打击报复我!”
“哭完了?”凌喻悠悠问道,“所以你催我查成绩是个什么心态?”
“我这不是……不是关心你吗,”杜灿在电话那端抠着桌角,“人家本来还以为你能陪着一起哭的……”
“滚蛋,你丫盼我点好。”凌喻冷冷道,“我看你还是打个电话给夏晓左,求她口下留情实际一点。”
“哦草,我他妈竟然给忘了!”杜灿的哀号声穿透耳膜,“这个环节也太特么缺德——王一鸣不知道过年最忌讳期末成绩吗?”
“嗯,对,节哀顺便。”凌喻极不走心地敷衍他,“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凌哥,不是我说,在这个特殊时期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用语,”杜灿破事贼多,“你可以说’扣了’,但请不要戳到我的敏感词……”
凌喻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线。
数天前他们离校时,成绩其实已出了大半,最后几天考的诸如英语思品之类的科目,多数学生都不会挂科。夏右杜灿谨听室长教诲,在校期间坚决杜绝查成绩的危险行为,结果离了校之后又给忘的一干二净,直到班群里提示全部成绩可查,这才想起来去看一眼。
水工三班三十五个人,学号一至十七的归夏晓左,十八至三十五的归董宇航。杜灿争分夺秒地行动了起来,力图杜绝夏大班长的“死亡来电”。
“不可能,”夏晓左说,“王一鸣之后还会亲自与部分家长联系。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自己也说了是’部分’,那部分又不一定抽到我。”杜灿软磨硬泡,“四舍五入一下呗,你好我好大家好。”
夏晓左冷笑:“有挂科情况的同学优先纳入’部分’考虑。”
“……”
“杜五十九点八”同学郁闷地抓了抓放假前刚染回来的黑毛,转换方向继续自救:“阿航啊,跟你商量个事呗。”
董宇航十分警觉:“没什么好商量的。”
杜灿:“那我现在命令你,把我从夏晓左手里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