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低头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眼泪都快下来了:“柏师兄,你做饭的手艺,都让我开始怀疑你的真实学历了。”
柏映寒:“嗯?”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从新东方毕业的?”
柏映寒笑了:“你夸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真的,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凌喻咽下一只抱着豌豆的虾仁,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师兄,你真是太贤惠了,我要是个女生,这辈子说什么也要嫁给你。”
“一顿饭而已,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柏映寒好笑地看着他,“慢点吃,别噎着。”
凌喻火速解决掉两块排骨,再次抬起头感概道:“我妈每次做的排骨,都有一股腥味,我一提意见,她就嫌我挑。后来有一次,我趁她不在家,自己起了个灶,把冰箱里一袋排骨丢进去,再加上点调料和水,盖上锅盖放那烧。结果玩电脑的时候闻见了一股糊味,跑进厨房一看,锅底烧了个窟窿。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打扫了现场,但是那个窟窿补不了,只能先把它藏柜子里。那天我特别听话,我妈忘放盐的蛋炒饭我都扒干净了。”
柏映寒饶有兴趣地问:“然后呢?那只锅被发现了没有?”
凌喻又吞下一块番茄:“一个星期之后才被发现的。我妈对着锅愣了好久,还以为是自己哪次做饭不小心烧漏的,出去买了个新的,压根没怀疑到我身上。”
柏映寒忍俊不禁:“阿姨也真是心大。”
“我妈就是一厨房杀手,”凌喻一脸哀怨,“她弄坏过的锅碗瓢盆能绕地球一圈。你绝对猜不到我是吃什么样的饭长大的——单饼卷薯片,牛奶炖芹菜,香菜鱼腥草,手撕蒸洋葱,这些都是我妈的代表作。”
柏映寒在课堂上偶尔会露个笑脸,不过只是唇角微扬的那种浅笑,像现在这样真正灿烂开怀的大笑,只有在课下才能见到,说得更准确一点,其实就是出现在和凌喻聊天的时候。
平日里总是带些冷意的俊朗五官此时镀上了一层柔光,弯出弧度的深邃黑瞳显得他整个人都生动鲜活起来。
凌喻:“唉,我爸的厨艺倒还凑合,就是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外地,剩下的六十五天想方设法地躲到外面吃,留亲儿子在家里当小白鼠……”
柏映寒给凌喻剔好一块鱼肉,用公筷夹进他的碗里:“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凌喻咽下嘴里的米饭:“老中医。在s市一家民营医院坐诊,一个月休不了几天,挺忙的。”
他歪头望着柏映寒,由衷道:“师兄,你笑起来简直迷死个人,平时干嘛不多笑笑?”
柏映寒轻轻一哂:“我平时对你笑得还少吗?”
凌喻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在课上——你总是板着个脸,跟台下的人都欠你二八万似的,看着吓人。其实你完全可以把私下里的这一面展现出来啊,课上的别这么……”
凌喻斟酌良久,最终敲定了一个词:“正气凛然。”
不严肃一点怎么镇的住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柏映寒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应了:“好,我慢慢改进。”
“对了师兄,下周的秋季运动会你会去看吗?”凌喻说,“我有两个项目。”
“不会,场地有限,除了运动员,只允许每班派十个学生去当观众。”柏映寒说,“是一千米和接力吧?”
“卧……我是,”凌喻及时刹住了车,“你是怎么猜中的?”
“看你这个小身板,不太像是能跑一万的,五十米短跑和铅球也都可以排除。”柏映寒一本正经地,“所以最可能的就是常规的一千、接力或者跳远。”
凌喻不服气地:“什么叫我这个小身板?我只是看上去比较瘦,比夏右他们有肉多了。我还有腹肌呢,不信你看。”
说着就要起立撩衣,展示自己那不甚明显的六块腹肌。
柏映寒:“住手,我对你的腹肌不感兴趣。”
凌喻悻悻地坐了回去:“然后呢?你怎么排除掉跳远的?”
柏映寒轻咳一声:“靠你们班长上传的运动会报名表。”
凌喻不满地哼哼:“装得倒挺像,亏我还以为自己即将见证一个推理大神的诞生。”
柏映寒挑挑眉,对于学生的“蹬鼻子上脸”并没有感到不快,甚至还顺手夹了块排骨放到凌喻面前。
凌喻“吃人嘴软”,很没骨气的续上了下一句:“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对你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