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溪源上完课就去了司氏位于星竹路的总部大厦,在楼下大厅遇到了徐姝语。
林溪源怔了一下,徐姝语笑了笑,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学妹来找司总?”
林溪源点了点头,弯唇说:“徐学姐在司氏工作?”
徐姝语笑着说:“是啊,刚进来没多久,还没过实习期呢,有点工作,要出去一趟。”
林溪源笑着点点头,沈慎正好到了大厅来接她,她便没再多聊,上了直达电梯。
林溪源刚走,徐姝语旁边的同事就凑了过来,八卦地问:“她是谁啊?”
徐姝语从前台签了字,边往外走边说:“同一个学校的学妹。”
同事继续八卦:“来找司总,还是沈总助亲自下来接的,是司总的女朋友?还是……小情人什么的?”
徐姝语看了她一眼,“别胡说,她是司总的外甥女,亲的。”
“司总的外甥女?!”同事掩嘴,八卦的更加兴奋,“前些天我听公司老人说,司总好像是有个小外甥女,老董事长疼爱得很,听说老董事长在这个小外孙女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直接送了一座价值好几千万的私人别院。”
徐姝语撇撇嘴,表示自己不了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同事叹了口气,上车前转头看了眼集团大厦,叹息道:“同人不同命啊,人家怎么就这么会投胎呢。”
徐姝语也轻叹了口气,是啊,同人不同命。
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在学校,就算能看出来有差距,但也不会感觉那么的明显,平时大家一起出去玩也是该挤地铁挤地铁,该吃路边摊吃路边摊,也没感觉有什么,毕业了开始工作,差距就出来了,他是公司接班人,她连他家公司的第一轮面试都过不了。
那时候她觉得,她和凌川的家世距离,就像是普通员工乘坐电梯时戳破手指也无法按亮的总裁办楼层数字,近在眼前,却又高攀不到。
后来,看到许嘉言朋友圈发的林溪源在画廊展览的画,她忽然又觉得,他和凌川的距离,不止是家世上的,或许还有她不够优秀却还懒得努力只会怨天尤人吧。
毕业到现在,社会教会她的就是现实,她明白,凌川喜欢的是别人,不会喜欢她,她也没有再做梦的必要,她不是灰姑娘,凌川也不是她的王子。
那次聚会她主动和林溪源和解,也是因为她从上家公司离职了,才刚拿到司氏的offer,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矛盾。
同事把包里的合同拿出来,边翻边说:“羡慕不来啊,还是好好工作多搞点钱吧。”
徐姝语看着窗外快速后移的行道树,没再说话。
沈司北宥正在开视频会议,林溪源便没进去,在外面待了会儿。
司北宥的几个助理都认识她,但司北宥以前就嘱咐过,他总裁办的助理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用对林溪源太过迁就。
林溪源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工作,每次过来的时候,如果司北宥在忙,她都只是乖巧坐在一边。
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林溪源拉着椅子,悄悄凑到了沈慎旁边。
沈慎手中的工作没停下,只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想吃什么还是想喝奶茶,我让人给你点。”
“不是。”林溪源很小声,“沈总助,你昨晚有和我舅舅一起去应酬吗?”
沈慎轻点了一下头,随口说:“昨晚是魏董攒的局,在吴山别院,都是从不在大众视野内出现的大佬……”
他顿了一下,自觉失言,没有继续说下去,又问她:“怎么了?”
林溪源对他说的这些也不感兴趣,咧嘴笑了笑,八卦似的问:“我听顾叔叔说,凌氏的接班人长得很帅,是真的吗?”
沈慎笑了下,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来八卦那位刚回凌氏走马上任分公司总经理的少东家的,听说那位凌氏少东家前两年在国外时做自己的事业,也替凌氏开拓了海外市场,能力和魄力都没得说。
林溪源还是个小姑娘,关注点在长相上而不是手腕魄力上也很正常,他点了点头,说:“顾总说的没错,是挺帅的。”
林溪源又问:“我舅舅和他说话了吗?”
沈慎:“聊了会儿。”
林溪源的语气有些急:“我舅舅有没有和他说什么?”
沈慎笑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溪源瘪了瘪嘴角,昨晚视频结束,她还问凌川了,凌川也说没什么,随便聊了几句。
沈慎顿了顿,想起昨晚,司总和那位凌总说话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当时他还疑惑来着,司氏和凌氏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司总和凌董也算熟,怎么对这个少东家就没什么好脸色呢。
能做到总助的位置,并且一直是司北宥形影不离的特助,沈慎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他低声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林溪源哽了哽,没说话。
司北宥视频会议结束,林溪源进了办公室,乖乖巧巧的喊了声:“舅舅。”
司北宥“嗯”了声,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拧开瓶盖递给她。
林溪源“嘿嘿”笑了两声,接下果汁抿了几口,“舅舅,你找我什么事啊?”
司北宥没说话,把旁边的平板打开发放到林溪源面前。
林溪源低头看过去,醒目的新闻标题赫然出现在视线内——
“少女产子,谁来为小生命负责?”
“少女未婚产子,孩子生父全程未现身。”
“少女未婚先孕,男方拒不承认。”
林溪源:“…………”
就……无语。
她静默了几秒,没忍住,“噗哧”笑出了声,“舅舅,你是想用这些新闻案例提醒我不能未婚先孕?”
司北宥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睨了她一眼,“严肃点!”
林溪源抿唇敛了笑意,乖巧“哦”了一声。
司北宥叹了口气,“我是想提醒你,任何时候都不能被爱情冲昏头脑,要保持理智保护好自己,你还小,还在上学,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不需要我多说吧。”
林溪源郑重点头,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我知道的,舅舅。”
司北宥没好气的睨她,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据他所知的凌川负责新澳项目时,出手就很凌力干净,昨晚遇见凌川,言行举止之间也比两年前成熟深沉了很多,可他这个小外甥女,还是和以前一样整天傻呵呵的,和凌川在一起,他是真不放心。
以司家的家世地位,他倒不是担心凌川会把她怎么样,他昨晚也警告过凌川了,只是细数凌家上两代人的感情态度,他并不相信凌川对林溪源能拿出几分真心,她陷入其中,到头来还是会受伤害。
司北宥扶额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白头发都要冒出来了,“林溪源,你把我的话记在脑子里!”
林溪源往司北宥身边挪了挪,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我明白的,舅舅,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学长是一个很好的人。”
司北宥哼笑了一声。
林溪源小声逼逼:“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司北宥刚想开口,有电话进来,他起身接电话,林溪源坐在沙发上低头抿果汁,手机也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凌川:我在舅舅公司楼下等你。
林溪源弯唇笑了下,回复:好的,我等会儿就下来。
司北宥接完电话,林溪源站起身说:“舅舅,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司北宥瞥了她一眼,“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