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凌凌想要安全感
郁江澜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凌季北背进了卫生间,
然后咔嚓一声,锁上了门。
八卦的吃瓜群众见状,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
凑到门前贴着耳朵去听裏面的动静。
大概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刺激”。
此起彼伏的嬉闹声和惊呼声,在浴室嘈杂的环境音的衬托下缠绵又暧昧,让人很难不去过分解读。
...
所以那天过后,他们两个的恋情就不再避着人了。
凌季北很高兴澜哥对他的接受度提高了,于是主动提出跟白诺换座位,直接坐到郁江澜边儿上,
还一鼓作气把桌子中间的隔板也卸了,将两个显示器和电竞椅都挤到一起,
紧紧挨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能老老实实地吃了,
非要你一口我一口地餵来餵去:“啊~张嘴澜哥~哎~”“好了我餵你了,
你也得餵我一口,
你快点快点餵我。”
郁江澜就看着他折腾,
看着他作,也不干涉,
就哄着他,有时候疲了就敷衍敷衍。但是后者却从来都不会挑他的不好,
无论他做到什么程度,对方都是一副很满足的欢喜模样。
对于那个时候的凌季北来说,
秀恩爱就是一天中最开心快乐的事,
大过所有,他就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郁江澜宠他,他很幸福。
后来想想,
那些幼稚的占有欲,不过都是用来掩饰不安罢了。
凌季北的心裏,其实是在害怕。他怕不久后叶希怡的到来,会打破什么东西,害怕郁江澜会念及过往,动摇和他之间的感情。
毕竟叶希怡和郁江澜认识了十年,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是整整十年。而他和郁江澜,看似经历过许多,甚至一起共度过生死,相濡以沫在最艰难的时光,可最后掰起手指,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左右。
一个是一年,一个是十年。
凌季北越想就越不安。
可即便这种,他还是执意要让叶希怡加入yg,一方面是因为,叶希怡的能力和战队的需求的确是所有人中最为匹配的。而另一方面,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想借这个机会看一看郁江澜的真实心意。
也许是因为在叶希怡和郁江澜的这段恋情裏,最开始提分手的那个人是叶希怡,所以凌季北心裏始终都有一个疙瘩。他不能接受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他没办法表达清楚自己的这种感觉,他不是嫌弃澜哥,他只是觉得叶希怡不会不要郁江澜,她终有一天会后悔然后重新去寻觅他,最后用十年的点滴捂热那颗冰冷的心,一点点消除疏远了的距离。
死灰覆燃?
而且,在记忆裏,每当他跟郁江澜提到叶希怡,后者无论当时有多开心,目光都会当即暗淡下去,虽然那反应很隐晦,可他还是看见过很多次。
包括这一次,他决策让叶希怡加入yg也遭到了郁江澜的强烈反对。可郁江澜的反应越大,凌季北就觉得越是有问题,他用逃避的方式来面对前女友,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根本还没放下。
或许他们的分手本就满是遗憾,或许自己只是郁江澜那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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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叶希怡来到yg电竞报道,因为带的电脑很重,所以到楼下的时候给范杰打了个求助电话,拜托范杰给她安排个“苦力”搬东西。
当时范杰正忙着跟讚助商那边沟通报价,抽不开身,放眼看了看,工作室的人都还没来。只有住在这裏的郁江澜和凌季北在,两个人刚吃完早点,坐在机位聊着什么,等待着电脑开机。
“江澜...”范杰叫完名字后就觉得不妥,第一是郁江澜的腰动手术不久,不能干重活;第二是两个人关系属实是有点儿尴尬,于是赶忙改口支使凌季北道:“哎,小凌,希怡到楼下了,搬不动东西,你...嘶...”
好像更不妥了!
这俩人本来是毫无关系,但是只因为一个郁江澜,那关系可就覆杂了。
范杰终是无奈,起了起身子决定自己下去。
这时候凌季北站了起来,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坐着:“没事范哥,你忙你的,我下去吧。”
范杰:“能行吗?你们两个...”
凌季北看了眼郁江澜阴沈的脸,眼睛裏的光稍纵即逝地熄灭了一瞬,但还是笑着说:“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啊,就是想太多。”
他说着弯下腰,在他那凌乱不堪的桌面上找电梯卡和门禁卡:“哎?我那一串儿钥匙卡呢?”他放东西向来没有条理,经常找不到,郁江澜已经见惯不惯了,所以总是会下意识地记下他重要物品的摆放位置。
“在这儿。”郁江澜不动声色地从显示器后帮他找了出来,用食指挑着递到他面前,却在凌季北伸手去拿的一瞬间收了回来。他定定地看着凌季北的眼睛,很诚恳地说:“凌凌,要不我去吧,啊。”
凌季北闻言心弦一颤,蓦地就不好受了。郁江澜这个态度,他挑不出毛病,但是听着就是难受。
大概就是郁江澜表现得越在意这件事,他就越没法不去在意,这种感觉很折磨。
“医生不是说你不能干重活吗,你还是别逞强了吧。”凌季北唇边虽然带着淡淡的笑,但是笑意却并没有进到眼底,他甚至是有点儿粗鲁地掰开了郁江澜的手指,把那串钥匙卡拿了过来:“不用急,以后多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他玩笑似地扔下这么句话,出去了。
郁江澜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嘆了口气,然后回过身坐到身边凌季北的位置,很自然地给他收拾起桌面。他一边收拾,一边想凌季北刚刚说的那话,以及小孩儿那带着锐利锋芒的模样,心裏也不免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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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季北进到电梯,随着电梯门缓缓闭合,深深吸了一口气。
狭小的空间,分明的失重感,让他蓦然的有些窒息。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洒脱,他一直对任何人的心情,任何事的结果都不屑于揣度和了解,也从来不能感同身受别人口中患得患失的挣扎和苦闷,如今竟都一一尝过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