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娄清单手提着两个袋子,按响了邵流家的门铃。
邵流作为首都军校的大四单兵系首席,年年联赛都拿第一名,
在圈子裏一直非常出名,维博粉丝也不在少数,但关于他家庭背景的信息一直少之又少。
娄清虽然一直觉得他的出身并不简单,
毕竟不是谁都能为了借一次浴室付十万联邦币,但也是直到站在邵流家门口的那一刻,
她才完全确认了这一点。
明明位于市区范围内,周围却僻静得如同郊区。
房子是独栋别墅,
外头圈着的围栏足有三米高,占地很广,
隔着栏桿能看见裏头的花园和喷泉。
门铃按下没多久,管家就走过来开门。
他穿着一身燕尾服,
彬彬有礼地和娄清确认完身份,然后领着她向裏走。
进门的时候,
邵流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刷星网,娄清一眼就瞧见他。
“少爷,您的朋友到了。”
邵流却好似没听到,
仍旧怒气冲冲地滑着光脑屏幕,口中还在低声喃喃:“这些人……”
娄清朝管家点点头示意,
他明白娄清的意思后,很快就退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中只剩下他们俩。
邵流显然心情很不好,皱着眉,
目光始终停留在光脑屏幕上,连客厅裏多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也不知道刷到了什么,邵流突然小声“哼”了一下。
一瞬间,
娄清突然想到了白白胖胖的小河豚,一戳一个小坑的那种,也不知道会不会冒气。
当然,邵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基本全得归功于娄清。
然而娄清仅仅愧疚了一小会儿,就转念想着,邵流这样子还怪可爱的。
就算以后军队待不下去了,还可以靠脸混口饭吃。
诶,不对。
娄清突然想起来,邵流家裏这么有钱,真混不下去了还能啃老……
实实在在需要靠自己打拼的,是她自己才对……
想通了这点,她迅速抛掉了为数不多的心理负担,三两步走上前,挡住他刷星网的视线。
“别看评论了,要看的话,晚上有的是机会。”
“不用管我……”话说一半,才发现是谁,邵流大喊一句,“娄清!”
语气十分覆杂,大约包含了气愤、悔恨、尴尬等种种情绪。
娄清没事人似的:“诶,是我!”
“你还好意思过来!”
“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身体,晚上还要直播呢!”
邵流:“……”
工具人·邵气得不想说话,娄清赶忙安抚:“没提前和你打好招呼是我不对,不过如果真这么说了,你肯定不会答应嘛。”
邵流震惊地转头看向她:“你还有理了!?”
“没理、没理,”娄清扯开话题,“别想这些了,瞧,我给你带了礼物。”
邵流这才看见娄清提着的两个袋子,註意力被挪开一点:“这是什么?”
娄清递了个袋子给他:“星河对抗赛的周边,拿来作作纪念。”
邵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往裏头瞥了一眼,粗粗看见几个模型,轮廓瞧着有点眼熟。
“好吧,算你还有那么一点良心。”邵流翘着下巴评价道。
娄清听他这么说,讪讪地笑了一下,心裏知道,良心这个东西自己大概是没有的。
几句话工夫,窗外半挂着的夕阳彻底落了下去,墻上挂着的旧式刻钟指向6点。
距离公告的直播时间还有两小时。
娄清一边和邵流闲聊,攀扯着之前比赛的事情,降低他的心防,一边脑筋快速转动,思考着该怎么引导他,完成和品牌方商定的直播条件。
好一会儿后,她终于找到机会切换话题:“其实我有一个完整的直播流程计划,按照这个来,流言肯定会自然消散。”
“不管你说什么,这次我都不信。”邵流当即否决。
还没开口的娄清:“……”
刚刚的闲聊虽然让邵流稍稍消了点火,但他对娄清的信任实在所剩无几。
哪怕看上去再正常的话语,背后总是能掩藏一些看不见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