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陈鱼雁的话，黎问并没有生气，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一坛酒，咕噜咕噜的灌进口中。
而江问鱼的反应就更奇怪了，她没有半点怒意，无所谓道：
“随你，只要有架打就好。”
陈鱼雁看着她，略有所思。
一般来说，不能单纯的用武者使用的武器来判断其序列。
用刀的不一定是【刀序列】武者，也有可能是【酒序列】、【石序列】等序列的武者。
同样的，感悟出的武道意境也不是看序列的种类，而是看自身的悟性跟资质，以及所习学的武功类型。
【刀序列】可以感悟出刀意，自然也能感悟出剑意。
只不过前者是事半功倍，而后者是事倍功半而已。
但方才陈鱼雁从江问鱼的招式中，感觉到了特性“刀化骨”的气息。
所有序列在初始污染时的特性是唯一的，大多数时候也都是靠着初始污染的特性来辨别他人的序列。
之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确定陈鱼雁的序列，就是因为他并没有当众显露出特性“刀化骨”，而是一直以单纯的刀法、刀意在与人搏斗厮杀。
特性“刀化骨”，他只在“李青松”这个身份上用过。
不到生死时刻，陈鱼雁绝对不会将自己所有的底细暴露出去。
而江问鱼既然作为【刀序列】的武者，竟然能被人轻视而不动怒，反而身上战意浓烈，属实奇怪。
陈鱼雁已经猜到了她的特性了。
【刀序列】：深度污染
特性“白虎煞·阳”：白虎晨鸣，雷声于四野，犹好斗，主杀伐，造成的所有物理伤害大幅度提升，附带流血效果，低于自身品阶的疗伤药无法生效，徜徉气血，进入‘兽化’阶段，体力增幅；受到白虎凶神的影响，其人性格尤为好斗，相同效果优先级最高。
特性“白虎煞·阴”：白虎犯命，天煞孤星，自身气运极大幅度降低，亲人与其接触会导致寿命减短，疾病横生，随着污染的深化，人性跟兽性逐渐替换。
特性“白虎煞”的晋升条件之一，是吞食任意其他的特性，鸠占鹊巢。
那么自然是将负面特性“嗔恚”给吞食，用以进阶特性“白虎煞”。
说实在，陈鱼雁当初也考虑过【刀序列】深度污染是否要晋升这个特性，然后摈弃【谋序列】，再选取别的序列作为第二序列。
特性“白虎煞”在【刀序列】的深度污染中，可以称得上最好的特性。
但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仅仅是因为【谋序列】能够弥补陈鱼雁资质不足的缺漏，更是因为特性“白虎煞”的晋升太过困难。
特性“白虎煞”的晋升仪式，是在沐浴白王虎的血液后，再辅佐诸多大药，褪去人身，缝合虎皮。
仪式过后，身上的虎皮自然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先不说那些大药如何稀少，如何昂贵，就说那白王虎的血液，陈鱼雁就不可能搞的到手。
全天下只有一個地方有白王虎。
那就是北魏天子山。
北魏皇宫屁股底下那座山。
特性“白虎煞”在游戏中也是北魏皇族的专属的特性，陈鱼雁也只是在论坛上官方公布的图鉴，才知道【刀序列】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特性。
他还没有胆子大到，以内景的实力，就敢拔北魏朝廷这个庞然大物的虎须。
白王虎即使是在天子山上，数量也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看来眼前这个“天流江”江问鱼，身世有些复杂，明明北魏皇族的人，结果跑到了南明来。
陈鱼雁眼神闪烁，不过这事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他自然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但是陈鱼雁懒得管。
不是私生女就是被人陷害，陈鱼雁用脚趾头都想的明白。
但跟他都没关系。
陈鱼雁要做的，就是将眼前的两人击败，再一路打回湘南行省，百战百胜，完成条件以后饮用万象血。
就这么简单。
“这里太狭隘了，我们出去打。”
陈鱼雁抬眸，雨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襟，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眼尾微挑，展露出冷漠又多情的眼形。
“好。”
“可以。”
滂沱大雨开始在城中肆虐起来。
雨柱漫天飞舞，像成千上万支利箭，势不可挡，威力无穷。
在所有人遗憾的目光中，三人踩着轻功离开四方武馆的演武场，有人想追上去，却根本跟不上陈鱼雁他们的速度，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彻底甩在了后头，看不见身影。
唯有几个四方武馆的教头不放心，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城外的一处密林，还没歇息片刻，江问鱼就带着狂笑将手中的刀砸了过来。
她才不管自己是以多敌一，还是以一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