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大概太恐怖了。
林向于是到嘴巴的话一下憋住，他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却被展烈牢牢的双手地锁着，他只能身子往后微仰，红红的眼睛委屈而无辜地看着展烈，“你怎么这么凶？”
展烈深吸一口气，只重复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他话是这么说，偏偏表情却凶得像是再说‘你要敢说我就揍你’。
林向于是缩了缩，眼睛闪烁道:“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再说。”
展烈才不信，就凭他对这家伙的了解，他要松开这人就能立刻兔子一样窜没了，虽然顶多窜个一百米就又得哭着喊他。
展烈叹了口气，把他拉回怀里。
林向正准备跑了，却不想腰上这时候传来一股力道，然后整个人又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向:“……哥？”
展烈没理他，一会儿才又叹了一口气。林向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动。一只手在这时轻柔地摸着他的头。
这一刻，那熟悉的气息让林向有些恍惚。
“你为什么偏偏这么笨呢？”展烈轻声道。
“我不笨。”林向下意识道。
“我知道。”展烈低下头。他的脸凑近林向，然后在对上林向的眼睛那刻停了一下转而把下巴压在林向的肩膀上。
“我知道。”展烈又重复了一遍，偏偏他的声音却像是忍不住的叹息，只有一只手还始终摸着林向的头似乎在安慰他。
林向呆呆地抱着展烈，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始终充斥着他，或者说，从他回到这个世界以来，每次和展烈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却一次次把这归结为他太久没有见过展烈的原因。
而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清晰地觉得不是。
刚才他分明地看清，展烈低头贴近时在看到他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到了一半又硬生生地停下来，然后转而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向知道，展烈本来应该不是想靠在他的肩膀上的。
林向也知道，他在看到展烈低下头的时候，那一刻，脑海里一个个熟悉的画面和展烈的模样重合。
展烈仿佛在说什么，但林向突然听不见了。他脑子里忽然全空了。
成景、徐析然、元枟以及荀一凌，那几个世界的人轮流在他脑海里闪过，最后定格成他刚回来这个世界时一脸惊怒地拍掉他的手，然后低下头轻轻地问他疼不疼的展烈。
林向几乎是忍不住地微微颤动起来。
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展烈在他面前总是一次次的叹气。
展烈说，你为什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