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上看台落座的人,要么有修为,至少得是真丹境,要么有身份。
诸清就是有身份的人,他在星辰学府的地位与系主同。
这也意味着他在整个季羽王朝的地位与系主同。
而且,星辰学府的系主,在一众真丹境修士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诸清跟着溥四海等人,在看台最前排找了一个比较靠近中间的位置。
坐下之后,诸清转头四顾了一番,然后就乐了,刚刚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看台上还有一个熟人。
诸清一脸贱兮兮地朝对方挥了挥手。
詹芝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一众真丹境强者之中的诸清,不明白,为什么虚丹境修为的她只能站在自家长辈身后,而才筑基期修为的诸清却有属于自己的座位。
而且,诸清竟然直接坐在了第一排,要知道,她真丹境的祖爷爷都只能坐在靠后的位置!
两相比较,她就像一个沾家中前辈光的拖油瓶,原本看着站在看台外的数不清的人,她还有些自得,但是现在嘛,感觉好不公平。
之前还一脸期待两位合一境强者快点开始的小脸此时也变成了羞愤。
她咬牙切齿地问自家长辈:“祖爷爷,为什么诸清能坐着?星辰学府副系主的身份这么高的吗?”
詹家老祖笑着看了诸清一眼,想了想,说道:“星辰学府的副系主确实有真丹境修为的,但也有虚丹境的。”
“按理说,像诸清这样以筑基期修为担任副系主的,地位应该与虚丹境修士差不多。”
“当然,论地位,确实比你这样刚晋升虚丹境的是要高不少的。”
“不过,他能坐在这里,应该有其他原因。”
“或许是前阵子星辰学府遇袭,他的地位有了提升吧。”
詹家老祖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立刻就猜到了原因。
只是,在回答詹芝儿时,他也在心中猜测诸清到底立了怎样的功劳,能让他在这种公共场合堂而皇之地坐在一众真丹境强者之中。
詹芝儿没想那么多,她眼珠子一转,问道:“祖爷爷,我能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吗?”
詹家老祖脸色一变,低声喝道:“胡闹!这里是你能乱来的地方吗?”
“这里坐着的哪一位不是你的前辈,安静在这里坐着,别胡乱走动,冲撞了人,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后,他尤自不放心,暗中传音道:“嫉妒你天赋的人多着呢,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要不然被人阴了,我都没法给你出头。”
闻言詹芝儿缩了缩头,瞪了还在挑衅般朝她挥手的诸清一眼,然后直接扭过头去,不看他。
诸清见状,心中一乐,也不再逗詹芝儿,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像詹芝儿一样,跟在长辈身边的人还不少。
比如万自鑫就站在一人身后,他也看到了诸清,不过没有跟诸清打招呼的意思。
她身边是宣心颦,宣心颦身前是诸清有过一面之缘,还赠送了诸清一枚玉简的宣家老祖。
不过宣心颦只是看了这边一眼,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诸清也没有跟对方打招呼。
诸清依稀听人说过,宣心颦与万自鑫好像订婚了,两人也正式结盟了。
宣家也是在那一刻,正式在帝子之争中站队了。
就在诸清东张西望的时候,一行二十几人也来到了看台。
这群人的到来,整个看台甚至看台周边的数十万人都安静了下来。
没错,来的正是仙朝的人。
和诸清他们与仙朝多次打过交道不同,数十万人中大多数人并不曾见过仙朝的强者。
这次看到后,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向仙朝人的目光中有仇恨、也有向往。
诸清也将视线投了过去,那些真丹境的强者他都不认识,但是伏冰封、甘珥、袁琳等人他还是认得的。
在那几人也看过来时,诸清很有礼貌地冲几人点了点头。
然后诸清就将视线放在了那些真丹境强者身上,仔细打量了一遍后,诸清的目光锁定在了为首之人身上。
这人发须皆白,皮肤也有些褶皱,给诸清的感觉,他比曾俗还要老。
但一双眼睛非常明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诸清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灵魂,同时告诉烟屿葫芦,隐藏好他的灵魂气息。
如果诸清没有认错的话,这人就是那个和他一样修炼了《药典》的人。
果然,这人和溥四海对话时,诸清听出了他的声音,与当初在战船上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诸清才知道,这人的名字: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