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让你勉强她，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法子。”顾夜白将花又还回温情手里。
温情抱着花，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学校。
袁方和袁鹏不远不近跟着。
方老师还住在以前的宿舍，一室一厅，简单朴素，干净整洁。
她带来的香水百合插在花瓶里，摆到靠窗的桌子上，散发出幽幽清香。
“小情，尝尝老师煮茶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方老师端着一杯美式红茶出来，瞬间就掩盖了百合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茶的醇香味。
美式红茶是她早逝的美国丈夫教的。
温情赶紧双手接过，低头深吸一口气，笑得灿烂而满足，脑海里瞬间涌起大学生涯时期那段被老师照顾的满满的回忆，“还是一样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方老师也满足的笑了。
也许是人老了就越容易想起从前的往事，所以她这两年最大的爱好就是给来家里的人煮上一杯红茶，心里想着，就当是和丈夫一起在招待客人。
“我刚才在厨房，从窗口又看到你丈夫的车了，他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来？”方老师问。
温情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不能再坦然地看着老师的眼睛了，挠挠头，解释道：“那个，他……另外有事。”
方老师想到顾夜白最近常到学校所为何事，又见温情满脸写着为难，便猜到她登门的目的了。
“你今天不会是专程来看老师的吧？”
温情放下茶杯，尴尬地露出一个标准的干笑，“哈哈，那个，不是。”
她面对最爱的老师，实在说不出谎话来。
而且老师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好像不高兴了，怎么办？
方老师其实是故作严肃逗她的，见她一副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表情，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情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过来，“老师，你吓死我了，还以为生气再也不理我了呢。”
爱之深责之切，这句话也适用在她们师生身上，当初温情答应结婚时一定请方老师，结果却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糟糕，温情便食言了。
为了这事，方老师整整一年多没理她。
“人老了，心眼也小了，过去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方老师看出她的心思，惭愧地笑着摆了摆手。
“不会，因为我知道您生气是因为太爱我。”温情道。
又聊了一会儿，见温情还是没提正事，方老师便主动说道：“你是为了孙博士的事儿来的吧？之前你丈夫找过我两回，我都没答应，是因为我不想欠他人情，你也知道人情是这世上最难还清的东西，但你既然亲自来了，我怎么也得给我的学生几分薄面。”
温情抬起头，又惊喜又内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边是顾夜白的事业，一边是老师的为难，在她心中都是一样份量，左右为难。
“反正我已经欠他很多了，不在乎多欠这一个。”方老师顿了顿又道，“你不用感到自责，你丈夫要做的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我也不全是因为你才答应的。”
温情这才稍稍减少了点内疚感。
“您好像有把握能说服孙博士？”她从方老师的话里听到了肯定。
“应该可以吧。”方老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