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你虽然从小没有得到过多少的爱,可是你现在过幸福啊,在顾家锦衣玉食,公婆和夜白都对你疼爱有加,而你姐姐现在什么都没有,在牢里被女犯欺负,你都不知道,上午我看到她那身伤痕时,心有多痛。”
温父一个大男人,说到这儿,眼泪竟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样子十分揪心。
温情别过脸去,不敢多看。
“就算她获得判刑,几年后出来,她也对你构不成威胁了,小情,你好歹也叫过她一声姐姐,看在她快要活不下去的份上,救救她吧,算我求你了。”温父声泪俱下,哽咽道。
温情眼睛望着那边,咬着唇角,一言不发。
温父见她不肯答应,又回头对顾夜白说道:“夜白,温婉纵然她有千错万错,可是她对你的心,却没有一刻变过,看在她对你一片赤诚的份上,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可以吗?”温父卑微地乞求道。
他这一生,从未如此低声下气求过任何人。
他的骄傲尊严,被他自己撕下,让他们踩在脚底。
这一刻的温父身上,流露出为了女儿愿意牺牲一切的卑微姿态,很伟大。
温情不禁眼眶泛红,心想如果温父当年对她有对温婉三分之一的好,她今日或许会看在叫了二十年父亲和姐姐的份上,原谅温婉。
顾夜白脸色也有了一丝动容。
一直乖巧安静的墨墨眼珠瞟了下爸爸妈妈,然后突然在顾夜白怀里乱拱,还用手挠他。
墨墨的反常举动打破了沉默气氛,顾夜白低头看着儿子的小脸蛋,问:“墨墨,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情听到后立刻过去,两人的心思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墨墨身上。
温父暗暗瞪一眼坏他事的臭小子,觉得要不是他突然开始闹,说不定顾夜白都答应了。
墨墨似乎察觉到了温父恼怒的眼神,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很是可爱天真的笑容,却令温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小子莫不是看得懂眼神?
这个荒谬的念头只在温父脑海里一闪而过,回过神,他不禁暗恼,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加上心虚的缘故,才会这般草木皆兵,连个不满一岁的孩子都能把他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