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沈子娇扛不住了，沈寒霄就安排了一间病房给她休息。
楚攸和他继续等。
天慢慢变黑了。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少。
楚攸静静的坐在那里。
沈寒霄看过去，忽然伸出手摸了一下她被打的脸蛋，冰冷的语调也变得温柔：“疼吗？”
突如其来的温热把楚攸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避开他的手，摇摇头：“不疼。”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都没有哭。”沈寒霄心疼的看着她：“傻姑娘。”
楚攸淡淡道：“我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沈寒霄沉然。
“小虑的车祸，我还在找人调查。”他缓缓道：“不过初步断定，车子确实是厉家的。”
“厉家人口众多，先调查清楚再说吧。”楚攸顿了顿：“总之这件事和三爷无关。”
沈寒霄深深的一叹，“我知道你很信任他，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小攸，我中午才跟你说要送你妈妈和小虑出国，然后希望你也能一起去，下午小虑就出了事，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楚攸目光淡无波痕：“这件事我没有跟三爷提起过，他不知道。”
“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沈寒霄不咸不淡道：“你不信任我，以为只有我会暗中监控你的一切吗，他也会。”
他们是一样的男人。
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只不过厉光尘很会伪装自己的野心。
他看着是一个沉隽儒雅的年轻总裁，气质卓越，可是骨子里却是暴戾冷酷的，为了得到也会不择手段。
楚攸太年轻，不知道他这种人最会扮猪吃老虎。
楚攸沉默。
“就这一件事你就让我给他宣判死刑吗？”楚攸语调温凉：“事情不能看表面，我想你也清楚，你一句话就让我相信也不可能，那就等查到真相再说吧。”
沈寒霄眯起眼睛。
这时，寂静的走廊上传来稳重的脚步声，颀长而又沉隽的男人携带着淡淡的薄凉走了过来。
他言行举止甚是温柔，骨子里却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冷漠。
“三爷。”楚攸沙哑的开口，他怎么来了？
厉光尘微微弯腰，将放在口袋里的一罐热咖啡拿出来贴在了她还在发疼的脸颊上。
一瞬间，楚攸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沈寒霄墨色戾气沉重。
原来她不是不哭，而是不在他面前哭。
是因为不信任他。
厉光尘的瞳眸很深邃，声音温柔而耐心：“敷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自己来。”楚攸自己拿住热咖啡。
厉光尘松开手，挺直了脊背，看向了手术室的大门，“医生告诉我，手术还要持续一个多小时。”
医生告诉他？
楚攸抬头，他虽然不在却什么都知道。
沈寒霄说的没有错，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出他的法眼。
“三爷来这里，是找到开车撞人的人了？”沈寒霄幽幽冷冷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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