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精灵女王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赤麟看向她的眼神就变得无比怪异。
因为赤麟知道，精灵女王是真的死了。
而“我死了”这句话，谁说都可以，小孩玩闹时可以说，情侣吵架时也可以说。
但是唯独像精灵女王这种，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还能说话的人不能说。
就相继精神病不能说自己是精神病一样。
不是不能，而是不符合常理。
赤麟看着这画一样的风景，以及比风景更像画的精灵女王心都有些发毛了。
“我活着的时候都没见过你这般怕我。”精灵女王莞尔一笑。
实在是因为赤麟此时的表情太过可笑。明明一条火龙，却连脸都白了。
“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何我还能看见你？！”赤麟想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话。
“神核。”
精灵女王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但是足以说明一切。
“你把意识保留在了神核中？”赤麟道。
“嗯。”精灵女王点了点头，“坐。”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惜做到这一步？堂堂如你般高贵的生命却变得……”
“变得如同鬼一样？”
赤麟说到一半不愿往下说了。
精灵女王却替他说出了下半句。
赤麟沉默半晌，然后缓缓地说道：“是的。”
精灵女王看赤麟实在是不想和她一起坐，便也不勉强，她的手往桌子上一放，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精灵女王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叹了一口气，仿佛是把红茶的热气一并吐出。
“这个世界是唯结果论的。”
赤麟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女王品完了一口菜，便听见女王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赤麟不知道精灵女王此言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话他是同意的。
正因如此，人类才会有什么“结果好，便一切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话。
这并不是什么歪理，而是事实正是如此。
同样的一件事情，一个人一直在做，如果结果好，别人就会说是“锲而不舍”。
如果结果不好，那就是“冥顽不灵”。
这样的事情赤麟见过了太多太多。
“那你不惜身死，又不惜变成了只留意志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赤麟认真的问道。
“为了一个没有神的世界。”精灵女王微微抬起了头，雪白的脖颈显得修长，她的样子看起来无比骄傲，就像是世上最美丽的天鹅。
赤麟怔怔的看着精灵女王，他好像亲眼看见了精灵女王的眼睛中升起了一层光彩绚烂的迷雾。
而其中仿佛蕴含着精灵女王所说的那个瑰丽世界。
对于那个世界，她似乎曾亲眼得见。
“众神创造你，肯定是他们做的最后悔的事情。”赤麟喟叹道，“一个没有神，与龙的世界值得你如此向往？”
“值得啊。”
“真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赤麟道。“以后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