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都能想到,胤祐只有咋舌的份儿。都说女人心黄蜂尾后针还真没说错。屋里奴才看着两个主子耍花枪,都只低下头偷笑。自从福晋有了身孕之后,宫里成嫔娘娘没赐下人来,贝勒爷也一直留在东院陪着主子,就这份心放在哪个宅门里都十分难得。
“我让你拿你就拿着,到时候上了战场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法喀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万岁爷为什么非要带着儿子一起去,都是些金贵的爷,出了什么事都得塌天。
“还有这,这是我年轻的时候你岳母家从南边送来的东西,虽说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但总能挡些流箭。我如今胖得穿不上,这不就给你找来了。”法喀给的是一件贴身银丝软猬甲,原本是白天就要过来,就是这玩意儿一直没找着,才耽搁到现在。明儿法喀就要去营里做准备,之后更加脱不开身,可不就只能现在过来了。
两人早就掰着手指头算过,玉玳生孩子的时候应该就在六七月份。就为了这事,玉玳还怪过胤祐真不会挑时候办事,这一年这么长,怎么就选在那时候播种,搞得生孩子坐月子都在夏天里,非得热死个人不可。
“你就哄着我玩吧,哪有那么快啊。”胤祐这么说玉玳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大清朝,不是在后世。这么多人组成的大军,光是一来一回都要不少时间。“反正我肯定只教孩子喊额娘,你早点回来呢,孩子就早点学会喊阿玛,你晚点回来呢孩子就晚点学,你自己看着办吧。”
玉玳算是法喀最喜欢的孩子,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法喀也懒得瞧自己那一院子的混小子。只有玉玳个小小软软的小闺女,每次她奶声奶气的叫阿玛,法喀就觉得心都跟着软了。
“阿玛,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有事您让管家来一趟就是了……”玉玳嫁人之后见王氏少,见法喀自然更少,这下见着了来不及好生说说话,只一个劲的问,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事,没事,阿玛就是过来瞧瞧你和姑爷。”法喀难得这么仔细瞧瞧自家闺女,一时之间眼眶都红了。当年送她上花轿的时候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儿,现如今自家姑奶奶都要生小阿哥了。
“贝勒爷,纳喇大人来了,说是要见您。”两人说着说着玉玳就没了之前那份焦虑,吃饭的时候两人一直在讨论到底要带多少东西出发。胤祐一说就是这也不用那也不用,怎么简单怎么来,玉玳就什么都想给人备上。正说得都要急眼了,许晋忠突然着急忙慌的进来,说是法喀到府上来了。
“岳父?”胤祐下意识看了看玉玳,“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
胤祐这话虽是客气,但还是叫法喀听了心里舒坦。“你们别着急,我今儿过来就是送两件东西来。这回听说贝勒爷领的是镶黄旗,虽说咱爷俩不在一处,但这牌子你收着,万一有什么事儿不管找我还是找老二都方便。”
法喀早就得着要出征的信儿,也知道万岁爷必定不会把翁婿俩放在一起。可到底是自家女婿,不说别的,现在女儿大着肚子,要是女婿有个万一,自己家姑奶奶怎么办。
“岳父放心,二哥那儿我自然不会客气,可这牌子……”这牌子是法喀的私令,在正蓝旗里面可以说是亮牌子就能平事,胤祐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拿。
这么一漂亮人来哄自己开心,玉玳咬着嘴唇里的软软肉,才忍住了没翘起嘴角。但这世上最忍不住的两件事便是咳嗽和喜爱,玉玳眼里的笑意胤祐又哪里会看漏了。
胤祐换下沾了雪水的大氅外衣,又在火笼子旁站了会儿,等到身上不带凉气了才凑到玉玳身边坐下,“到底怎么了跟爷说说?”马上就要出远门了,若说一点舍不得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日子是钦天监算好的没得改,一月二十八听着还在月底,其实摆着手指头一算这就是近在眼前的事儿了。玉玳得着信的时候胤祐还没在府里,她一边指挥丫鬟们开始收拾东西,心里也跟着越来越不得劲。等到傍晚胤祐从外边回来的时候,一进门看见嘴撅得老高的人儿,心头警钟立马就提溜起来了。
年三十这一场小风波没掀起多大的热闹,除了那几个格格断了晋封的路,旁的什么都没影响。也许有也未可知,反正关上门来夫妻吵架,外边的谁也不知道。尤其刚过完元宵康熙就颁了圣旨,一月二十八便出发,御驾亲征噶尔丹。这事就更像一阵风吹过,再也没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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