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边本没有胤祐什么事,原本他也插着腰看几个哥哥的笑话,可哪成想笑还没笑完,就听说玉玳动了胎气。要不是跟着过来的消息又说没什么大概,胤祐怕是要急得跳脚。
儿子的样子康熙都看在眼里,这些个小兔崽子各有各的心思,康熙既欣慰他们都长大成人,也实在懒得瞧他们愣头青的模样。
出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玉玳远远的就见着胤祐挺着急的往这边走。“你别着急,我没事儿。”玉玳绕过走在更前边的五贝勒迎上前去,用衣袖遮着偷偷拉住胤祐的手。
“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了胎气?”胤祐后半程简直就更火烧屁股一样死活坐不住,到最后连胤禩都忍不住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胤祐没好气的摆摆手敷衍过去,胤禩府上人口简单,他又是个出了名的跟八福晋感情好的,哪有自己这些烦恼。胤禩见他那样也不生气,还是照样温和的笑一笑,又扭头跟老九说话去了。
“我没事,真的,我就是坐得累了,找个由头歇一歇。”玉玳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憋了一晚上的不高兴才散了些。等上了马车之后,玉玳靠在他肩膀上,小声的跟他说今儿在太后那边发生的事,说到最后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你想给纳喇氏请旨册封侧福晋吗。”
“想听真话?”胤祐听她说了这么多只觉得头大,这老三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他想着点好,都不能让三嫂干出这么遭人嫌的事儿。还把老四老五都拉下水,缺不缺德啊。
“嗯,就想听真话。”玉玳噘着嘴不大高兴的模样没让他瞧见。
“现在不想,以后会不会有合适的人,爷也说不清。”请封侧福晋哪有那么简单,自己现在跟玉玳正是感情好的时候,自然不会想要弄个侧福晋来膈应她。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侧福晋是可以上玉牒的正经主子,哪里是宠不宠爱就能决定的。
“你呢,怎么这回没跟着她们几个胡来?这么聪明?”胤祐知道玉玳没跟着她们瞎胡闹的时候是真高兴,虽说大家主母给爷们纳妾的事不算出奇,但胤祐自觉不是件东西能让别人推来让去的。这回若是玉玳真主动给他请封侧福晋,他说不得心里就要留疙瘩。
“我又不想装大度,要贤惠人的好名声。你现在都不想封侧福晋我干嘛上赶着把你往外边推,我吃饱了撑的啊。”玉玳听完他的回答,心里说不好是高兴他老实,还是不高兴他的实话,想来想去,还是把手伸到他衣服里边,一把掐在他腰间的软软肉上,直把人掐得龇牙咧嘴才心里舒服点。
“今儿这么大的雪,纳喇氏月份不小了,带她进来做什么。”玉玳不是个怕事的性子,“不过还是比不得弟妹省事,家里没那些烦人小娃儿,今儿也不必操心这事。”
这话一出,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清楚,三福晋是拿着田氏做筏子,既得了名声又把田氏挤兑到风口浪尖。田氏原本好端端的,有宠又有儿子,如今这么一出,田氏往后肯定是半点都不敢行差踏错,就怕有人说自己得宠嚣张,叫三爷不喜。
荣妃在四妃中年纪最大,给康熙生了不少孩子,但留住的只有三爷和已经嫁人的固伦荣宪公主。这些年她什么没见过没经历过,媳妇这点小心眼儿,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浅,也太无足轻重了。
刘氏回到他塔喇氏身后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塔喇氏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脸上都有些慌了。自己肚子一直没动静,五爷又挺宠着刘氏,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塔喇氏还真不好交代。
但老太后说了要看那就得看,田氏李氏和刘氏从各自福晋身后出来,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跪在底下,连头的不敢抬。玉玳看着正觉着可怜,身边就传来一声嗤笑。玉玳一转头,就见着与自己隔着个座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正用一种极其嫌恶的眼神看着三个格格。
“七嫂,听说您府上也有个怀了孕的格格,今儿怎么没一起带进宫来啊。”郭络罗氏平常不大跟妯娌们来往,玉玳也对这个历史上风评不怎么样的弟妹敬而远之。此刻见玉玳看向自己,不知为何就忍不住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成嫔跟过来看着儿媳妇的样子,就知道这是玉玳又当了次好心人。不过她没责怪什么,胤祐没同胞兄弟,胤祺是个实在孩子,平常走得亲近些是对的。“既是太医来了,就烦劳太医给刘格格一并瞧瞧吧。”
太医收了嬷嬷递过来的荷包,自然是没什么不能瞧的,这世道谁跟银子有仇呢。刘氏哆哆嗦嗦的让太医号完脉,倒是真有些动了胎气。玉玳见她和他塔喇氏可怜兮兮惊魂未定的样子,平常爽朗大气的人,愣是被那些娘娘大佬们吓成这样,瞧着真是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