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确定你没有考虑过上山当土匪？”
徐开山怀疑地看着季常。
别看当前已经是解放，而且还解放了很多年，相对于旧社会，当前新社会改变颇多。
尤其是他们农民，与以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由于当前社会，是人民当家做主，就社会的鬼变成了新社会的人。
他们只要肯干，就会有收获，有收获就能填饱肚子。
哪像旧社会，收获越多，方方面面收的税就越多，哪怕是丰收年间，都得考虑饿死的下场。
这年月已经很少有农民饿死，也就没什么人考虑落草为寇。
更别说当年百万大军进山剿匪，过去可还没有多久，就算是没有亲眼看到，也都听别人说起过，知道当前年月，当土匪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更加没人考虑落草为寇的事！
但季常不同，不过是八九岁的孩童，当年百万大军进山剿匪，他可能都还没有懂事，可能连话都说不明白，再加上有些人喜欢胡言乱语，吹捧土匪。
主要还是羡慕土匪的生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却没有看到贼挨打。
像季常这样的男孩，还不太懂事，听见吹捧，又没有见过土匪做过的坏事，更没有见过土匪的凄惨下场，会向往落草为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开山叔，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落草为寇！”
季常无语地看着徐开山。
原本是想让有心想上山当土匪的徐大虎过来，让徐开山好生收拾一顿，没想到会被他误会。
不过转念一想，有些地方，还有些人做着皇帝梦，闹出各种各样的笑话。
他们这一片地区，本来就是匪患昌盛之地，不夸张的话，周遭村子，都是有落草为寇之人。
徐开山会怀疑他有心想上山当土匪，也不是无法理解的事。
“小子，你没有考虑上山当土匪就好.......”
徐开山像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见他的样子，显然还没有放下全部的怀疑。
季常不等他话语说完，再次解释道：
“开山叔，我还是小孩子，不了解以前的日子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开山叔你是了解的，不知开山叔你能不能说一下，现在的日子和以前的日子相比怎么样？”
“以前呐，那可不是人过的日子.........”
徐开山不太明白季常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详细的给季常介绍起，曾经的日子。
对于农民而言，那都是血与泪。
别看他是退伍军人，也曾手刃过许多小鬼子，但在没有参军之前，过的也是猪狗都不如的日子，尤其是每次部队的诉苦大会，听到其他战友的叙述，才算是明白。
全国。
不仅仅是他，也不仅仅是他们这一片地区，乃至是全国各地，像他们这些农民，社会最底层的人，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大多都是好死不如赖活，活一天是一天。
良久之后，徐开山才滔滔不绝把当年的苦日子全部说了一遍，除了他自身经历过的，还有许多，都是他听人提及的。没有添油加醋，哪怕他自认为是心硬如铁，再次提及事，眼眶之中，也是忍不住有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