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瞬间,周围传来无数枪弹上膛的声音,贺霆的护卫高度警惕围在周围。
贺霆转头,看着江北省缓缓抬眸,冲他勾唇露出笑来。
这个纤细清瘦一辈子只握笔的男人,第一次握住一把匕首,抬起头,满眼的决绝。
他抬起手腕,刀光凛冽。
贺霆猛地皱起眉头,一句别开枪还没出口——
噗嗤。
是匕首插入胸膛的声音,血溅出来,紧接着是此起披伏的枪声,仅仅发生在一瞬间,只一眨眼,对面的人已经伤痕累累,倒在床榻上。
雕花梨木屏风溅的全是血,床幔被染成血红。
江北省死在了落叶飞扬的秋天。
下葬的时候,他被收拾的很好,穿了一身中山装,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神态宁静的像是睡着了。
仅有二十五岁。
从贺家逃出去的时候,江北省将机密文件全部偷了出去交给中央,所以他才死的这么决绝。
裹挟着恨意和爱意的一刀,刺入胸膛,毫不犹豫。
自始至终,他没想过要杀贺霆。
——江北省,1923年生人,享年二十五岁,烈士。
——贺霆,1914年生人,享年五十五岁,终身未娶,膝下无一子孙。
拍完这一段后,片场里的人都很安静,带着些许肃穆的氛围,没人开口。
有人抬起手,偷偷蹭了一下眼睛。
导演起身,打破寂静,“好!结束了,辛苦了,尤其是容与和衣白!”
纪容与从棺材里爬出来,拍了拍衣服,冲导演露出一个笑,“谢谢导演关心。”
许衣白方才演了场哭戏,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跟当年的小奶狗重合在了一起。
纪容与忽然想起来,之前的许衣白还挺爱哭的。第一次亲他的时候,明明只是亲了下脸,许衣白就哭了。
躲在厕所里偷偷擦了半天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