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照亮前路
再盛大的宴会总有落幕的时候。
夜色已深，贝勒爵士将最后一位宾客送走，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雷顿伯爵的房间。
“父亲。”
雷顿伯爵站在窗边，望着倒映着星光和火焰的海面怔怔出神。
此时的“旧镇老翁”完全没有了见外人时的温和友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然而贝勒对此毫不意外，他很小就知道，父亲有一副欢笑面具，只在见外人时会戴上。
渐渐地，他也学会了这个技能。
可惜却没学到精髓，相比于父亲的妥帖自然，他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那个“欢笑贝勒”的外号，似乎就是对他的一种嘲讽。
“有事？”雷顿伯爵回到桌边坐下，随口问道。
蓝礼·拜拉席恩这个人，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就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野心。这是个一心想要冲到最前排的家伙，我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免得将来被鲜血溅到身上。”
“啊？”贝勒完全没料到父亲会问这种问题。
贝勒皱起了眉头：“您是说，妹妹和蓝礼公爵同时出现在参天塔，并不是一个巧合？”
贝勒愣了愣，犹豫了下道：“父亲，您是不是担心蓝礼公爵和他侍从的那些传闻？”
“您不会觉得山姆威尔·凯撒也有可能成为领路人吧？”
贝勒却有些不甘心，喝了口酒，他再次劝道：
“父亲，您是不是太多疑了？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我觉得蓝礼公爵是七国年轻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如果珍妮能嫁给他，那对我们家族……”
雷顿伯爵看着迟钝的儿子，难掩失望之色，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不管他们在谋划什么，我们都不要参与，更不要与蓝礼这个人牵扯过深。你告诉珍妮，我会帮她物色一位优秀的丈夫，但蓝礼不行。”
雷顿伯爵喝了口酒，反问道：“你觉得蓝礼来旧镇干什么？真的是为了看一看参天塔吗？”
贝勒听后，半晌没有说话。
贝勒上前为父亲倒了一杯葡萄酒，随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道：
“珍妮刚才找到我……”
雷顿伯爵摇摇头，道：“不管蓝礼是什么态度，我都不会同意。”
贝勒愣了一下，才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啊，我们照亮前路。”雷顿伯爵语气一转，“可没让伱去前面领路啊。”
雷顿伯爵见状，也不去安慰，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耐心地等待儿子消化掉海塔尔家族的政治智慧。
贝勒有些尴尬地咳嗽几声，但还是不服气道：
“但泰温公爵的次子提利昂只是个侏儒啊，梅斯公爵怎么也比他强吧？”
“那妹妹艾勒莉呢？您还不是将她嫁给了梅斯公爵？”
“当年您不让我娶多恩的伊莉亚公主，是不是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贝勒也不想再跟父亲争辩，放下酒杯，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雷顿伯爵反问道：
“给你两百士兵，半年时间，你能在赤红山脉中站稳脚跟，并让上万野人臣服？”
“我们的族语是什么？”雷顿伯爵突然开口打断道。
雷顿伯爵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觉得‘充气鱼’也有领路人的样子？”
贝勒闻言，顿时一窒。
雷顿伯爵倒是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海塔尔家族的族语是什么？”
雷顿伯爵又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们照亮前路，是为了让别人去前面领路，我们在后面跟着就行了。前路艰辛，走在前面虽然风光无限，却也可能死得很惨。但在后面做执灯人，却安全得很。
没等他说完，老伯爵就轻哼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