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没指望看到她，只是站着站着，天就黑了。
然后，他看到了他们相携着从夜色里走来。
她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周身散发着恋爱中小女生的甜蜜气息。
来之前也许他还心存希望，但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跟季以深一争得资格。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再多看一眼吧，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回南城了。”他声音艰涩。
“对。”周予念点头。
“那，以后你还会回来吗？”他又问道。
“可能不会吧。”她感受到季以深越来越不悦的气息，悄悄牵紧他的手。
“那‘deep’怎么办？”他又问。
其实他心里知道答案，可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也让自己能在多跟她说几句话。
说到“deep”，以前他并没有觉得这个单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直到那天看到季以深，看到他搂着她的腰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
他才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单词，原来代表她心中所爱。
“‘deep’的重心以后会转移到南城，我不会再直接管理沐城这边的事务。”周予念说道。
她云淡风轻，对这里毫无留恋。
见她耐心地回答一个又一个废话一样毫无意义的问题，季以深不满的“啧”了一声，说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快点说完，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呢。”
“知道了。”周予念捏了捏他的手心，转头看李昭言：“李总，你还有事吗？”
“sylvia。”李昭言叫住她，看了看季以深，视线又回到她脸上：“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吗？”
季以深的脸顿时就黑了：当着我的面约我老婆，当我是死的啊？！
他正要发作，但被周予念及时按住了。她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抱歉，这不太方便。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男朋友也不是外人。”
李昭言看了一眼季以深黑得像是锅底一样的脸色，也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不太合适。
“没什么。”他自嘲的笑笑，即使她答应和他单独说话，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祝你们一路顺风，也祝南城的‘deep’一切顺利。”他说道。
“谢谢。”周予念收下了他的祝福：“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再见。”李昭言道了一句再见。
“再见。”周予念回了一句。
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的季以深瞥了他一眼，牵着周予念的手往楼里走。
李昭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又说了一句再见。
也许这辈子，都很再见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是他不死心，以为能打动她。
直到看到季以深，他才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这辈子，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