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中透着轻蔑不屑。
“其实我从来不相信基因匹配度这种冷冰冰数据。”
颜摇觉得他这话不对，她微微偏首，退开他按在唇瓣上手，说道：“你既然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明显就是前后矛盾。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啊！”这话某个男人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颜摇：“……”
他太过理直气壮，反倒是她涨红了脸，庆幸现在没有开灯，他看不到自己模样。
“我看到你第一眼，就想和你结婚，就是这么简单。”菲尔尼利亚仍是很理直气壮，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可告人。
他行事从来就是如此，直来直往，这段日子为了她迂回婉转、忍耐克制，其实已经是极限。不过他记得哈瓦斯分析，不能太过急躁吓到她，所以只做不说，最好温水煮青蛙，煮熟了就跑不掉。
要不是这几天，她开始躲着他，他估计还会继续忍下去。
但她都要躲他了，再忍就不是男人。
颜摇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
菲尔尼利亚觉得可能是自己表达得还不够，继续道：“我从来不相信匹配度这种冷冰冰数据，就算以后还会再出现一个99%匹配度，那也和我无关，因为我已经有你了。我既然已经和你结婚，帝国不会强制拆散我们，况且我不乐意事，没人能强迫我。”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不管是庞大罚款，还是关星狱反省一千年他都不怕。
他资产可以支付罚款，至于坐牢——相信没人会蠢得将他关在星狱，不仅是星狱关不住他，也浪费他武力。
颜摇下意识地问：“万一你见到下一个99%匹配者，也一见钟情呢？”
既然能对她一见钟情，当然可能会对下一个99%匹配者也一见钟情。
下一刻，她脑袋又被人揉了揉，“不会，卡普洛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一生只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不会有第二个。”
颜摇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她道：“那个，我再考虑一下……行不行？”
菲尔尼利亚很有耐心地问：“你要考虑多久？”
“一个月……半个月？”见他不说话，颜摇有些慌乱，“那、那三天？”
菲尔尼利亚终于开口：“嗯，就三天。”
得到答案后，他再次将人拉到怀里，“好了，时间不早，睡吧。”
颜摇：“……”
相比他淡定，颜摇却是懵，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在熟悉气息中，心中莫名慌乱渐渐地平息下来。
只是，她失眠了。
她脑袋一直回想他刚才说话，脸越来越红。
刚才因为话赶着话，所以反应有些慢，现在回想起来，终于发现他当时说了什么。
她这是被人表白了吗？
颜摇忍不住捂住自己发烫脸。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异性告白呢，而且还是长得这么好看异性。
以前爸爸在时，像护鸡崽一样护着她，在她未成年之前，根本没有男生能靠近她，但凡靠近她男生，都被爸爸派出去动物盯梢，根本不给那些男生接近机会。学校里、街道上、小区等地方野猫野狗，甚至一些花花草草，都是爸爸眼线，这么紧密盯稍防备之下，还能有男生突破阻碍和她告白就有鬼了。
颜摇也是偶然间听到她爸爸得意地和妈妈提这事时才知道。
等她成年后，爸爸不需要再防着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时，爸爸妈妈突然出了事，她忙着找他们，哪里有心思再去关注这些事，每次有男生来找她，没等他们说一句话，她又因为赶时间，匆匆忙忙地走了。
原来被男生告白是这样。
颜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滋味，好像酸酸甜甜，又好像充满某些小烦恼……
菲尔尼利亚自然能发现她小动作，问道：“摇摇，怎么了？睡不着？”
颜摇小声地嗯一声。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菲尔尼利亚继续问：“是失眠吗？要不要喝辅助睡眠药剂？”
颜摇：“……不是，我是在想你刚才话。”
他惊喜地问：“你是不是考虑好了？”
“……没有。”
颜摇想退开他怀抱，想一个人静静，可惜他抱得太紧，她根本退不开，只好道：“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放开你作什么？”菲尔尼利亚不明白。
“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行。”菲尔尼利亚说，“我们是夫妻，就应该这么睡。”万一放她一个人静静，静到最后，仍是决定不接受怎么办？
他觉得，这三天时间一定要紧密地盯着她，让她没有拒绝机会。
嗯，就这么办！
颜摇不知道他打算，想到这人刚才和自己表白，她脸颊再次发烫，越发没办法冷静，甚至都不想和他说话。
最后仍是在胡思乱想中，在熟悉气息环绕下，渐渐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