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暂时查不出，周叔说里面有味主药他辫不出，看过的典籍里也未曾有过记载。很古怪。而且这药与其说是解药，倒不如说是毒，以毒攻毒。我来时他还在研究。”楼雨笙坐在椅子上，身上带着微微湿气，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靳楼倒也不意外，若是如此简单就能复制，那人也不会轻易拿出来了。他心里有些猜测，但是还得证实。
“那就再等等吧。”
楼雨笙拧紧眉头，猛的将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放桌子上，冷笑一声“你真相信他所谓的三年之约？”朝夕相处，日日欢好，怎么可能。算盘珠子都打他脸上了。
“不相信又能如何。”靳楼看都没看他一眼。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他恨死当初自己为何觉得学医枯燥不肯学了。仅这半年看得医书根本帮不上忙。
靳楼沉吟了一下，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怀疑他的血或许能解百毒。”
楼雨笙眼睛登时一亮，马上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啊，去放血啊。”那架势恨不能去将人放干似的。
他心里可没有二打一卑不卑鄙的事情。对方不是君子，巧了，他也不是。
靳楼瞅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我之前试探了好几次，都被卿卿打断了。我都能看出来的事，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这是不愿意。”
楼雨笙笑意收敛，又一屁股坐下去“你的意思是，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靳楼要被他蠢笑了“你的脑子除了情情爱爱能不能装点别的。”
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楼雨笙微微松了口气，不怪他多想，她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本事，怎么能让人不得不多想。
但是被嘲讽就不能忍了，他嘲回去“那能因为什么，总不能是怕你被打死吧？”
“……”
靳楼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深呼了一口气“你就没想过那是人血？以她的性子，你觉得她能接受整天去喝人血吗。”
“……”这倒也是。
“可这是救命啊，哪里由的了她，我们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算我们的分量不够，还有她师父呢，亲人呢。她总不能不顾及。”
“可若是那男人的体液也能救她呢？”
楼雨笙猛的噤声，脑袋有片刻迟缓，张张嘴“你什么意思？他们俩已经睡了？”
靳楼没做声。
楼雨笙上去揪着他的衣襟咬牙切齿“你怎么敢的，你就没想他若只是玩弄你们呢。你就把她轻易送出去了？”他以为他们肯定要等药结果出来，等着他过来。所以昨天虽然那么说，也只是因为生气，并没认为他们真做什么。却原来什么都做完了。
靳楼垂眸拽开他的手“他不会，你不了解他。”
“你了解吗，十年未见，你有多了解？”
楼雨笙懒得在和他说，冷笑一声，松开他起身就往外走。
“你要做什么？”靳楼拉住他。
楼雨笙自嘲“我能做什么，该做的你们两个不就已经决定了吗。”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之前和你简单说过我和卿卿小时候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卿卿小时候被他故意刺激发过病，都是他解的，他对卿卿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我摸不清，就算现在也是，但肯定是特别的。他不会让她死。至少在这份特殊消失前，他不会让她死。但诚如你所说十年过去了，所以来的时候我就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他没心思，以利诱之，金银财宝华服美人，奇珍异草，甚至他需要药人，我也可以给他找。若他实在不愿意，杀了他，拿到美人殇，或是让他陪葬，都可以。”说到这他顿了顿“但他不要，美人殇没了，解药也没有，他想要卿卿，我也只能给。”靳楼说着也有些自嘲。阿笙后悔没学医，他又何尝不后悔。若是当初没失忆，他一定发了疯的学。但他失忆了，他闻到草药就打心底里厌恶。他能怎么办。
承认自己无能并不好受，何况两人都是天之骄子，自尊心本来就强。
两人一时都不在说话，沉默蔓延。
楼雨笙想阿靳有错吗？好像没有。他只是为了救卿卿，他一点不怀疑，若是有一丝办法他都不会接受。
但是心理上难受。就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