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嗤了一声，松了手，抬腿直接踩到他的脸上：“听说我太甜欠了你东西，你说清楚一点，欠了什么？”
吴程看着自己跟前的男人，只觉得脸仿佛要被顾南风踩穿了，他不敢说话，他突然意识到，要是自己再说些什么，顾南风很有可能就让他从这里横着出去了。
他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人，视线落在某人的身上时，他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
他的头被顾南风紧紧地踩着动弹不得，只能伸手在空中胡乱地捉着，“救，救我——”
他这动作，看热闹的人质以为他是被顾南风惊吓到了。
但是顾南风什么人，这种把戏都敢拿到他的跟前玩，也真的是嫌命长了。
他视线一抬，顺着男人抬手的方向看过去。
人群中并没有熟悉的人，男人抬手的方向指向也不是很明确。
他微微松了松脚，然后把吴程一踹，吴程被踹了起来，视线下意识地往某人中一扫。
这动作是下意识的，顾南风就是要他这下意识的动作。
他顺着吴程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宋知意身侧站着的是古明盛和古月华。
顾南风的视线扫过古月华，突然冷笑了一声：“真是有意思极了。”
宋知意也觉察到不对，她皱了一下眉，往前走到顾南风的身旁，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我记得这个人，他好像是我高中的同学。”
说着，她抿了一下唇：“我高中的时候确实问他借过钱，他那时候家里面挺有钱的，我妈刚好欠了一笔钱，他知道了，主动提出要借给我，我给他写了借据，写明一年内还清。但后来他手不用我还钱，要我陪他一个晚上。”
宋知意一开始确实没认出吴程，直到他说出名字。
她从小到大就长了一副好模样，初中开始书桌里面的情书就没断过，长到高中更是不少技校的男生直接在他们学校门口堵她。
这吴程家里面是靠拆迁暴富的，从小就没学好，初中考不好，勉强塞了钱才上了宋知意的那所高中。
那会儿追宋知意的人多了去了，比吴程有钱有权的富二代更不少，吴程嘴贱得很，但宋知意是整个年级老师的眼珠子，自律人美成绩好，各个老师级长主任都像护犊子一样护着她，吴程也因为嘴贱被老师骂过好几次。
但他脸皮厚，丝毫不在意，后来还是被一个喜欢宋知意的富二代打了一顿，他才没再骚扰她了。
只不过高二那一年张萍刚惹上赌博，输了三万多，追债追到她学校门口了，那天刚好被吴程碰到了，宋知意也被吓坏了，吴程说借钱给她，她也没多想，打了欠条就拿过钱还给追债的人了。
可几个月后，吴程不要钱，要她跟他睡一晚，宋知意自然没理会，攒了三万块，托人还给他了。
再后来，高考之后，她虽然还在这北市，但北市那么大，当年那些高中同学早就分道扬镳了。
宋知意只是没想到，会在今晚，被吴程泼了这么大的一盆脏水。
她顺着顾南风的视线看过去，落到古月华的身上时，不禁皱了一下眉。
原来是她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