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的言语中,其强势的意志已然可见,而如此简单的理由则是令修女小姐沉默些许后,缓缓开口:“身怀勇气与决心,与自己不认可的一切奋力抗争......”
“多么可叹的精神,简直就像人类本身一样伟大,也像他们所有的作为一样......”
“毫无意义。”
冰冷、夹杂几分厌恶的话语,与先前那副悲怜天人的模样截然相反,不......或者说,即使到这一刻,这位高洁的「修女」依然还是那般神圣的做派。
如此大的反差,让众人瞬间明白了,为何千劫会说阿波尼亚是虚伪的。
这nm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如果说先前阿波尼亚还是侍奉主以左的加百列,那么根据这后一刻的反应,却无疑更接近是坠落深渊的路西法了。
而这一刻,影像中的阿波尼亚却还是在继续扩大这份印象。
明明是那般温柔的面孔,但自喉咙中耸动而出的话语却带着绝对的冰冷、遗憾与失望:
“很遗憾,芽衣小姐,您还是......令我感到失望了。”
“我是唯一看见命运的人......我也是唯一能够与之抗争的人。”
“除此以外的人们......自以为是反叛命运的行为,却也不过是身处其中而不自在。”
圣职者本应谦虚,那是主予以人的美德,而阿波尼亚处处予以尊称,或许便能体现如此,但此刻这位阿波尼亚的言论与语态,却绝然与谦虚相差甚远,甚至更客观一点的评判便是......太过傲慢。
啊,这是何等傲慢的人啊。
众人本以为,英桀之中恐怕也只有千劫才能在背负暴怒之罪的情况下,同时兼具「傲慢」的罪责。
毕竟其他英桀的样子看上去,根本沾不上原罪......哦,猫猫可能沾点贪婪、又沾点怠惰、还有点暴食
咳咳,但不可否认的是,比起这一刻的阿波尼亚来说。
其他英桀即便有劣迹,也完全不够看啊。
“哈哈哈,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这个女人那张虚伪的面孔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污秽。”
这一刻的千劫却是捂着面具的一角,放声大笑着。
“阿波尼亚,让别人看清你的真面目,感觉如何啊?不用生气......因为我迟早会亲手撕下那张虚伪的脸,然后将你整个蹂作血糜,化为灰烬!!!”
“......唉。”
梅比乌斯捂脸,叹了口气。
一和阿波尼亚扯上关系,千劫这家伙就会变得这么栝燥呢。
“你也是真的足够有定力啊,阿波尼亚。”
她如此对着依旧挂着笑容的阿波尼亚说着,对方完全没有受到千劫那些言语的任何影响,甚至就连对影像中自己潜藏的几分真实也视而不见,这就导致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千劫反而才像只不讲礼数的猴子。
回到影像之中,修女小姐的变脸大戏也仍在继续。
“只是我没想到......您也是如此。我曾以为您为乐土带来了改变,但事实与之相反,所以,我才会结束那种共处一室的「试探」。”
遗憾之后,阿波尼亚开始更正其芽衣的话语,虽然是用的敬称,但听起来却是更像是「让我教教你」这样的傲慢。
“在将您送往正确的道路之前,我不得不指出一些谬误。”
“我能够「看见命运」......其中虽然有不得不向你隐瞒的部分,但那并非谎言。”
“可惜我不能展现那般情景,但......您的命运在今时此地将会断绝,这确凿无疑。”
无论是那种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傲慢,还是那种「吃定」的口吻,这些显然都不是会令人高兴的地方,尤其是如今的芽衣其实也不是个脾气有多好的人。
面对朋友有角,面对敌人只有通电的刀,不悦的芽衣在判断眼前之人是敌人后,冷哼一声。
只是阿波尼亚并未受此干扰,而是继续道:
“或者说......您和我的命运在交错之后,双双断绝了。我看不见此后的任何走向,只有一片噤默。”
“我不知道原因,所以感到了好奇。”
“因为我感到了好奇,所以我迈入其中,并在这时得到了答案。”
“你会在这里......将我杀死?”
芽衣接过了话茬,说出了阿波尼亚会说的话,但这显然并非全部,所以修女小姐依旧平淡,并更正道:
“不尽然,要么......是我抹除了芽衣小姐,或者,是我......抹除了「往世乐土」。”
“只有我能做到第二件事,但我还没有得到自己必须那么做的原因。”
“芽衣小姐,命运已推行至此,您别无选择了。”
诉说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话语,阿波尼亚带着几分冷意。
而芽衣则是在些许的沉默之后,将刚才的憋屈爆发出来,至少先从言语上先收回一些利息:
“也许,你还有另一种解释忘记提起了。”
“阿波尼亚,如果......是我抹除了你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灼灼逼人,这甚至要比对待千劫更为恶劣。
也确实如此,虽然粗鲁的千劫对芽衣来说从女孩子角度来考虑的确相当的不喜,但至少对方是直来直往的,有话说话。
说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这样子虽然还是让人不爽,但观感却很短。
而阿波尼亚可就不一样了,这种被「低人一等」的感觉,但凡是一个稍微有点脾气的,都忍不了。
不过,芽衣的出言不逊,却是并没有引起阿波尼亚的神色变化,甚至从她的眼中仿佛还能听到几分嘲笑,就像是在说,这是不可能的一样。
“这就是......我还未能指出的另一个谬误,芽衣小姐。”
“如你已经知晓的那样......最初,我试图改变命运。但我失败了,命运不可回避。”
“后来,我试着用戒律改变人类,从而改变他们的去路。但我失败了,人类本性不移。”
“最后,我想让人类成为隔绝的个体,不会互相影响,哪怕结局不可避免,却可以幸福自满。但我失败了,人类不堪孤身。”
“那时......我几乎已经放弃了一切希望,和您一样,我改变不了任何事。”
在暗暗的diss了芽衣一声之后,阿波尼亚平静的道:
“可是......芽衣小姐,你也曾往返于生死之间,却没有领会到......”
“在那一刻到来之时,人类总会......「生死彻悟」。”
“你......又找到了新的方向?”
在芽衣的警惕之中,阿波尼亚坦然道:
“没错,在死荫覆过之前,我想到......仍有一种方向,我还从未尝试过,只因它绝无可能。”
“如果在某个世界里,我成为了「天地」,化作「命运」本身,我还会像那样无能为力吗?”
“你......”
芽衣听出了这位英桀话中的弦外之音,心中的警惕已然放到了最大。
而阿波尼亚本身,则是略显轻松,淡淡的做着最后的劝诫:
“好了,即使一切已然注定,我仍会为您祈祷......”
“最后的机会......请你就此退去吧。”
这是最后的通牒,是阿波尼亚予以芽衣的「后悔药」
但名为雷电芽衣的少女,从来都是只要打定主意,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存在,所以,这带着劝诫意义的通牒,与其说是通牒,倒不如说是拉开这场两人战争的宣战书。
而这时,有关于这段影像,也是弹出了一道题目:
【请问,雷电芽衣能够战胜阿波尼亚吗?】
【能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