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见,侵蚀律者小姐的确感受到了来自英桀们的温暖,尽管这份礼物可能有些“过于”温暖,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于同伴们为自己精选准备的大礼感动到了,先前不可一世的侵蚀律者小姐此刻直接瘫坐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犹如一只将要渴死的鱼一般。
“凯文...”
无论是她,还是华都能明白这份大礼究竟出归何处。
不过不同于侵蚀律者的惊怒与咬牙切齿,后者却是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的模样。
这当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毕竟再怎么样华也是英桀的一员,在苏的透露着下维尔薇埋在侵蚀律者体内的那张牌她还是能够知晓的,只是不知何时会发作。
老实说先前被暴打的时候,华还有些忐忑。
她真担心自己的好伙伴要是还没来及出手,自己就被秒了的话,那凯文这张鬼牌也就直接废了。
不过现在
什么嘛,不是来的还挺及时的嘛。
发出了很逊的心声,这样想着的华也敏锐察觉到了这位敌人的实力因这一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换言之,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让侵蚀律者单方面点菜她了...呃,大概?
“...哈...哈...”
“你...你们...一个又一个...都要这样做吗?”
“珍惜生命...对你们来说,就真的那么困难吗?”
受到重创的侵蚀律者也是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此刻的她就犹如一只受伤的母狮子一样,用一种像是要吃人的恐怖目光盯着眼前的华。
却又不只是华。
即使是侵蚀律者也不得不承认,在硬吃了凯文为跨越终焉准备的一击,尤其还是从内到外的穿胸打击,她所受到的伤害几乎超过了先前的总和。
但比这份不容小觑的损失而言,对律者小姐冲击力更大的其实是这些英桀们的作法。
樱、科斯魔以及格蕾修这些负隅顽抗的家伙也就算了。
侵蚀律者对他们的固执自认甘拜下风。
但,凯文、帕朵这些个英桀不一样啊。
这些先一步被侵蚀的英桀,按照她的仁慈,侵蚀律者已经给予了对方梦寐以求的幻景,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要永远的去享受这份梦寐以求的梦想生活便是。
可...就是如此优越的条件下,这些她自认为已经掌握拿捏了的英桀还是趁她不注意给她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以一发炎剑销毁了自身数据的同时,甚至还将其他被收归的英桀数据也全都毁了个七七八八。
活的不好,非要去死,还要死的干净,带着其他队友一起去死。
侵蚀律者都想吐了。
对于她这么一个小同志,堂堂英桀不讲武德。
来偷袭、来骗,来群殴,那是上来直接穿胸一个大比斗。
你知道这发大比斗会给一个不足半月大的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
看着多少有些凄厉的侵蚀律者,就连华也不仅暗自咂舌。
她开口道:
“也许,也要看那是否有其必要吧。”
“那么...华,你考虑好了吗?你...也准备像他们一样?”
“就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站起身的侵蚀律者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那其中尽是讥讽、嘲弄。
“「唯有知晓生命的意义,才能承担生命的重量」。”
“我...不是那样的人。但...世界上大部分也是一样。”
“既然他们能够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将其承担,我似乎也没有成为「特例」的必要。”
华如此说道。
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仍然没有令自己去牺牲性命也要阻止侵蚀律者行为的理由。
但...这又如何?
既然其他的人能够做出无理由的牺牲,那她为什么不能呢?
人类本就是一种景从的生物,会下意识的去效仿身边的人,一切的一切最终构成了「文明」。
虽然效仿别人去赴死这种事听起来多少有些愚蠢,但这就是华最终给出的回答。
只是对此,侵蚀律者却是诡异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很好...华,那么,我也决定了。”
她死死的盯着华,带着笑容的脸颊中充满了决意:
“接下来,我会向你展示我的全力,但...我不会再试着让你死去了。”
“活下来...我一定要让你活下来...永生不死。”
“在你度过了漫长的一生之后,我要让你亲口向我承认,自己曾经的那些同伴,是多么的...”
“...愚不可及。”
侵蚀律者的话语无比冰冷,就像她那定格的脸颊一般。
放在往常甚至很难想象这样的神情会出现在那个「爱莉希雅」的脸上。
新生娜:“这家伙是脑子坏了嘛,怎么变来变去的?”
前面不会杀华,后面气急败坏的要宰了华,然后现在又在被好声一番怼之后,却又奇奇怪怪的又在大笑一番之后想让人家活到永远。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两面派了,而是纯纯的hantai吧?!
爱莉希雅叹了口气:“这大概算是她的执着吧。”
人总是有着各自的执着,为此即使明知道不可为还是会固执的去行动。
那位模仿自己的冒泡妖精小姐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执着。
「活下去。」
对于一个生命来说,这的确是直追本能的执着。
他们无法去指责些什么,因为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是一个生命的本能,只是有的人能够克服这份本能。
只是毫无疑问,侵蚀律者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却会对人类造成妨碍,所以为了排除这个威胁,他们必须站在对方的对立面,将对方终结于那座往世乐土。
恰恰好侵蚀律者又吸收了太多来自英桀的信息。
时局的变化、接连的受挫,都让她的那份「活下去」的执着不断的受到了挑战。
于是,律者盯上了华...这个与其极其相似的存在,在其眼中无疑是最适合其用来捍卫那份执着的人。
温蒂:“真是脆弱的家伙。”
个人的执着应当是由自己去捍卫的。
结果这家伙居然想着要用别人作为证明来以此捍卫自己的正确性。
实际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对自己的不自信了。
小识:“这家伙毕竟还没出生多久呢。”
她虽然不喜欢侵蚀律者,但她们两个的经历却是太像了。因为诞生的时间太短,所以一但撞到嘴遁强者就会非常自闭。
于是为此就想要用些什么东西去证明自己做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