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韩嵩是什么人？
荆楚之地的名望大家，早些年去许昌见得天子，或是拜得曹操，回来便要姨丈遣送质子。
而他本人呢？被封零陵太守！他早就倒向了曹操了！
阿舅怎知，这些年韩嵩没有与北边联系？
辩贤会上他所言的一切，不是北方所指使？”
“可恶！”蔡瑁咬牙切齿，“阿楚的意思是，曹贼说的要与阿舅合作，本就是虚的。”
“是，他要的是荆州，而非蔡氏一族，他怎么会诚心与阿舅合作？”黄月英摇头，“再者，即便阿舅真的成了州牧，扫平了逆贼，成为匡佐汉室之功臣，蔡家地位也一跃直上，能保蔡家几年富贵？须知，伴君如伴虎啊！”
蔡瑁瞪大眼睛，伴君如伴虎？
“地位越高，权势越大，便越是难以长久。”黄月英见蔡瑁总算是听进去一些，松口气，“阿舅难道不见何进、十常侍亦或是董卓之流？”
说完这些，黄月英没有再继续。
这些话，她希望蔡瑁能听进去。
如果蔡瑁听不进去，她也只能忍痛把蔡瑁好生安置。
半晌，蔡瑁回忆了一番自己这些年所学所知，方才长叹一口气，开口，“阿楚所言甚是，是阿舅被曹贼言论迷了心智，你外祖还在时便曾以老子之言劝诫阿舅，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以其利万物而不争，才可谓上善若水。”
黄月英微愣，蔡讽当时应该是看出蔡瑁有着挺强的进取之心，才会这么劝诫的。
如今蔡瑁能明白，是最好不过。
“位极人臣，或能令家族荣耀一时，但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黄月英点头，“外祖之言，可谓一语中的，一族之长久，正如水一般，要利万民而不争。”
蔡瑁琢磨着黄月英这句利万民而不争，眉头皱着却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才笑，“今日多亏阿楚开解，不然，阿舅还得好生怨恨各世家一番。”
“阿舅心结解了便好。”黄月英也笑，“不过，对于咱们蔡氏一族的发展，阿楚还有几分建议。”
“阿楚直言无妨。”
“蔡氏一族，几次实力提升，皆与女子联姻脱不开关系。”
蔡家本来是襄阳豪族，算是有钱的那一个行列，直到蔡讽的姐姐嫁给了当朝太尉张温，蔡家便突然向上跨了一个台阶。
蔡讽也慢慢开始声名涨了些，长成所谓的大家。
然后，便把长女嫁给了黄承彦，二女嫁给了单骑入荆州的刘表，至此，蔡家的地位又往上跨了一步。
当然，这样的事情在大汉各地时有发生，蔡家的做法并不稀奇，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但除外祖之外，咱们蔡氏一族，如今却无学问大儒了。”黄月英叹气。
“阿楚的意思是，注重族内教化？”
“是。”黄月英点头，“唯有代代有人能撑起一族，咱们一族才不会断绝。”
蔡瑁赞同，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蔡家的下一代要他们撑起来，那实在是太难了。
说实话，蔡家现在能有现在的地位，除了他父亲的所作所为，还得有黄月英近些年的功劳在内。
也就是说，凭着黄月英，蔡家就能再富一代。
可黄月英之后呢？
哦，得凭着阿斗了！
蔡瑁只觉得自己眼前这条路，终于通了。
今日第一章，如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