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不发一言，但听得内心情绪混乱不堪，下一秒祁烽再次还击过来时，连格挡的反应都没有跟上。
然而伤口的痛楚，却比不上祁烽那番话还令他觉得屈辱。
“被戳中痛处了？”祁烽冷笑一声，心想高中生就是高中生，不堪一击。
周奕：“……一通屁话。”
他嘴硬着，可是明显心神不稳。
今夜他还真是狼狈到底了。
即使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祁烽说的都对。自己从始至终给予叶一琛的，只有强迫和威胁。
看见叶一琛与这条狗那样亲密无间，明明又气又嫉妒，却畏畏缩缩连出面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
家教学生吗？就连这个十分勉强的身份都不配插手。
最使他难过的是，正如祁烽所说，现在叶一琛应该讨厌透了自己。
“砰！”周奕被祁烽拽着领子按在地上，半边脸被摁在尘土里。之后有拳头砸下来，重击在他的嘴角。
额头上不知是什么时候磕到的伤口流下一道血液，糊了他的双眼。
眼前一片血色，周奕痛得没有了知觉，看着这无边夜色，忽然低笑出声。
他一败涂地，只是因为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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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琛已经收回了耳朵和尾巴，正趴在桌子上小息，听见门响，从脚步声辨别出来的祁烽，打着哈欠抬起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眨了眨一双泛着泪光的眼，定睛一看，眼睛立马瞪圆了。
“你怎么回事？”
只是去拿个垃圾桶的功夫，怎么人回来就多了不少伤口？眼角处青了一块还是轻的，脖子上被撕咬的伤痕深得血都沾湿了衣领，触目惊心。
祁烽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垂着一双狗狗眼，狗尾巴耷拉在地上，十分可怜地唤了一声：“主人？”
叶一琛立马站起来凑过去，拿开他的手仔细查看伤口，看得倒吸一口气：“谁弄的？之前的人？”
“不是……”祁烽欲言又止。
叶一琛拿来纸巾，给祁烽擦走鲜红的血。这伤口看着就疼，下手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弄痛了他：“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祁烽轻声道：“我不想让主人更为难。”
叶一琛：“？”
叶一琛不是很懂，打什么谜语？
祁烽偷偷观察着叶一琛的反应，见他是真没明白，心里叹着气，也不绕弯子让根本听不懂潜台词的叶一琛猜了：“那个高中生，我回去的时候他还在，看见我二话不说就打我。”
叶一琛愣住了。
“可能是报复吧，但是主人，我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的工作很重要，所以就算了吧，给他打一顿他就消气了。”祁烽弱弱道，“我就怕他也会对主人态度更恶劣，对不起，之前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言行举止也可能波及到你，你的处境本就很难了……”
“他这人也太坏了！”叶一琛愤愤不平，这次也不用原主人设驱使他被动“心软”，这回他是真的有些心疼祁烽，“你不用觉得愧疚，不是你的错！”
祁烽没再说话，用着一双温柔地看着他。
看，主人是真的在乎他。
“疼吗？”叶一琛把血纸团丢入垃圾桶，“你等我，我去问店长有没有医药箱。”
他迅速离开，背影写满了焦急。
他一走，祁烽那副可怜巴巴受欺负的模样就变了，嘴角上扬，狗尾巴愉悦地摇来摇去，打在凳子上啪啪响。
脖子上这一口还真挨对了，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