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珠珠和方宣对桌而坐。
方宣神色平淡，目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看着月色之下的群山，心中还在向着中州。
赵珠珠双手撑着下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注视着方宣，许久后忽然开口问道：“方师兄，那三位前辈，应该很强吧？”
她不过第四天关的修为，在灵犀和沈翰文三人不主动外放气机之下，在她眼中与常人无异。
但从灵犀三人的举止，少女也察觉到他们与平常武者的不同。
方宣倒也没隐瞒，点了点头，神色平淡道：“他们都是九品武尊。”
“九品武尊......九品武尊应该很强吧？比第五天关的武者强多少？”
对于资质一般的她来说，能够接触到最强的武者，也就第五天关的武者了。
所以九品武尊在赵珠珠心中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方宣想了想，解释道：“第五天关开辟窍穴，破关成就武尊，武尊可分九品，九品之上乃是神游......”
“他们的实力，只比蛮族的那尊巫神低一个境界。”
方宣说的轻易，但此刻少女的嘴巴已经不自觉的大张。
很显然是被深深的震惊到了！
当初第五青月在东海之中与蛮族巫神一战，虽说很多碧海云宗弟子都没有能力亲眼一见，但海域中传来的可怕震动，赵珠珠还是记忆犹新。
那一日，仿佛天都要塌了！
......
短短一日之间。
第九院方宣归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碧海云宗上下，也是碧海云宗自封宗以来，一片沉寂而压抑的碧海云宗，彻底为之一振。
由于方宣在东海之中并未刻意遮掩行踪，这个消息也是很快就席卷了整个北域三州，令蛮族也是为之一震，无数目光都齐齐向着碧海云宗投来。
这其中也包括蛮族的那位巫神。
但碧海云宗全宗激动，所有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打扰方宣，整个第九院只是沉浸在潜在的喜悦之中。
在群山之下的古洞之中，有一方雅致的竹屋，正是碧海云宗十三座洞天福地之一的悟道古洞。
方宣坐在竹屋的屋檐下，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纤瘦高挑的女子。
一头三千青丝如瀑般垂在腰间，女子依旧负手而立，脚下无数道纹神霞无时无刻都在流转。
“短短三年，第四天关到九品武尊，也值得我多看你一眼了。”
第五青月神色平淡，言语之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方宣微微眯眼，自嘲道：“纵然是九品武尊，如今也是看不透大师姐境界。”
第五青月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双冷幽的黑色眼眸深敛星光，聚在方宣身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温和。
随后缓缓开口道：“你从福地中出来，应该收获了不少玄晶吧！”
方宣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第五青月竟然也知道此物。
难道她也去过福地？
第五青月平静道：“打开一道虚空通道有何难度，我也并非觊觎那玄晶，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那玄晶虽然可助你快速提升境界，但里面有股玄奥的气息，会影响你的心性。”
方宣闻言神色略微恍惚，疑惑道：“大师级也知道邪魔之气？”
第五青月突然嗤笑一声，略有些诧异的看着方宣，“也对，九州将那东西称作邪魔之气，一些存活了不足万年的武者，又怎知此物的玄奥。”
接着，他似想起了什么，黛眉微微一蹙，道：“不过你将其看作邪魔之气也行，那东西不要多用，更多的真相，等你到了我这一步也就知晓了。”
“前辈放心，我有办法炼化邪魔之气。”方宣点了点头。
这次，第五青月的眼神中，终于是流转出一丝诧异，深深的看了方宣一眼。
那一眼，方宣只觉得自己体内的一切秘密都完整的呈现在第五青月的眼中，那种可怕的气息，甚至比武庙的女武神带来的压迫感都要强烈。
第五青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半晌后认真开口道：“你体内的那团火焰很不错，等你超凡入圣之后，能不使用尽量不要使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穿方宣体内的三枚神火。
方宣正欲问个究竟，第五青月淡淡道：“不该问的不要问，照做便是。”
“是。”方宣点了点头。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最好真诚一些，听话一些。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方宣问道：“大师姐，蛮族的那尊巫神神强吗？”
神游境的强者，而且还属于蛮族，日后必将是劲敌，方宣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弄清楚对方的根脚，等日后杀上蛮族，倒也能多些胜算。
第五青月淡淡的摇了摇头，“一尊小小巫神，也配称强？”
说罢，她抬头看向洞口，意味深长的说道：“要不是有人不想他死，我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已经有数千年，没人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挑衅我碧海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