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卿闻言望了过来,长孙沧不由笑眯眯道:“正是如此,阮二小姐请吧。”
阮卿本就想要和裴瑾瑜多待些时候,此时见长孙先生提议,便乖乖点头:“多谢裴大人与先生费心了。”
一行人便来到了内室,阮卿坐下,长孙沧为她把脉,裴瑾瑜默默站在一侧专注地看着。
一会儿以后,长孙沧点头道:“小姐最近身体好转不少,以后也要尽量饮食足够,不再忧思多虑。”
阮卿闻言,想到了自己每日喝药时望着桌案上曲泉山庄送来的小食,用膳时用了裴瑾瑜送来的蜂蜜银耳,如今在他面前被长孙先生夸赞,顿时有些难以言说的难为情,只垂下眸子点点头。
裴瑾瑜同样也想到了那些送来云宁山庄的东西,见了小姑娘垂着头,发丝都是乖乖地披在肩后,身姿优雅,像一束漂亮的红枫。
长孙沧瞥了眼裴瑾瑜,心道:“算是小老儿好心一次吧,今日帮了你小子一个大忙,以后我可是要十倍要回来的”
他为阮卿把完了脉,又笑眯眯地开口劝道:“还请小姐允许在下带您走上一段路,将最适合养身的步数教给小姐。如今天气晴朗,小姐若是愿意,便让小老儿带着走走吧。”
阮卿自然点头称好,一行人便在阮家小姐与曲泉山庄的大夫带领下,来到了云宁山庄的花园中散步。
初冬的日光虽明亮,却不会带来燥意,阮卿,长孙沧,裴瑾瑜三人在前,身后跟着云宁山庄与曲泉山庄数人。花圃里种着常青的灌木花枝,长廊与亭台畔蜿蜒着溪流,众人行于其中,宛如画中游。
阮卿微微落后裴瑾瑜一步,面上认真听着长孙沧的建议,垂眸下视线落在身前那一袭轻衫,只觉他每一步都是龙章凤姿,不舍得移开目光。
长孙沧在一旁提议道:“小姐若是心痛如针刺,闷窒不适,便不可忧思恼怒,须得心绪明朗才好,若是天气晴好,便可缓步走走,以百步以内为佳。”
阮卿点点头,认真道:“我记下了。”
长孙沧笑眯眯地继续道:“这一片风光独好,但前几日有宵小滋扰,不便出门,若有身手上佳的人在一旁护着,小姐也可出了云宁山庄走走。”
身后的小丫鬟从雪有些疑惑,此前她们生怕走动累着小姐,都尽量劝小姐不要出门,难道竟是不妥么。
裴瑾瑜目光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长孙沧,只见那老先生一脸的狡黠,还特意递了个“你小子还不赶紧谢谢我”的眼神。
他默然回头,自顾自在最前面走。就听到阮二小姐柔软而悦耳的声音:“我记下了,若是天气好了些,便多带些人出来走走。”
裴瑾瑜面上十分淡然,心里却有一点轻松。曲泉距离云宁山庄不过是横跨一个天街的距离,若是她要出来,便不用非得站上东临阁才能见到她了。
他却是忘了太子将这差事交给他时,自己冷然拒绝的样子。
在阮家待了半个时辰,裴瑾瑜与长孙沧便提出了告退,一同出了这云宁山庄。山庄的成管家感激长孙先生的金方,特意将他们二人一路送出了府。
当晚裴瑾瑜回到曲泉山庄,考虑一番把前几日派过来的纪柳叫了出来。
纪柳赶到东临阁时满脸的沮丧郁闷,恹恹地行了个礼,站在一旁垂头丧气。
这纪柳正是裴瑾瑜捡到纪家庄的众多孤儿之一,如今武艺学成,本来保护云宁山庄是她的第一个任务,没想到自家大人紧接着被太子派了过来,让她没了用武之地。
她堂堂纪家庄二把手,却被派去深山老林,整日里去采蘑菇掏蜂蜜给阮家小姐做零嘴儿,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何止是憋屈啊。
裴瑾瑜看了她一眼,平静吩咐:“明日你去云宁山庄,暗中保护阮二小姐。”
纪柳眼前一亮,急忙自荐道:“那这次任务后能给在下派宣州的差事吗?大人,手下们都闲得想自请去宣州抓突厥人了,别说他们,在下的刀都要在这皇城待锈了。”
裴瑾瑜看着这个与阮家小姐岁数仿佛,却已经在军中摸爬滚打十年的孤女半晌:“纪家庄出来的新人去宣州。你和你的人去守云宁山庄,若是让季钧他们的人发现,就别再说是我的府卫,自行卸甲领田。”
纪柳呆住,一脸不可思议地追问:“大人,这不公平,纪密已经跟在您身边几年了,这次的宣州案也交给他,我的人虽然年纪不比纪密的,但也不是碌碌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