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转过头来抱住他：“怎么不来问我呢？”
纪和松拍了拍他的背：“因为我不好意思呀，真怕吓到你，让你知道原来每次你抱我的时候我使劲儿闻你，跟条狗一样。”
李路闷闷地：“怎么这么说自己呢？”
纪和松没有说话。
后面的几个月，吴舟确实没有和他碰见过，就算是碰见也是会故意避开，上课的时候李路有时候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刻意的不去看不去想知道是谁。
程严也没有联系过他，但是偶尔会毫不避讳地看着他，李路每次看见他，都会匆匆低头，但是就算再想躲他也不能完全避开程严，果然没几天就在实验室又遇见了。
本来程严就常年待在实验室，李路知道在这里遇见他的几率很大，但是又不得不来，前几次来都没有遇上，这次他一踏进来就就看到了程严。
程严带着护目镜不知道在弄什么，他的嘴角紧绷着没什么表情，手很稳，很专注自己的事情，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李路也觉得程严应该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静悄悄开始自己的事情。
没过一会儿，李路就听见了程严的声音，没带什么感情但是可能因为长时间的不说话，声音有点沙哑：“过得怎么样？”
李路听见他说话，心里猛地一颤，稳了稳心神，没有说话。
程严又静默了，直到做完实验，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收拾好仪器以后就走出了实验室。
李路也被他这一句话弄得有点慌神，看他走了才放下心来，做完实验已经是八点以后了，李路觉得头昏脑胀，刚走出实验室就被人抓住了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严拽着进了杂物间，程严迅速关上了门，拿小臂横在李路胸前把他顶在门上，李路头偏过去不想看见他。
程严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那么不想看见我吗？”
李路想挣脱，可惜力气没有程严的大：“对，不想看见你，不想听见你，不想接触到你。”
程严没什么愤怒的情绪，他摸住李路的右手拿起来看：“手好了。”
李路要把手抽回来，没抽动，他还没来及动作，程严严严实实抱住了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求你了李路，周末来我家一次行吗？最后一次了。”
他看着李路，手还抓着李路的右手，李路的右手很凉，他甚至要感觉不到温度了，只觉得很麻木，感受不到右手的存在。
李路点了点头：“最后一次，我像个卖自己身体的婊子去见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不聚焦的，但是程严好像很害怕似的：“别这么说，算我求你的，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什么婊子，是我，是我逼你的。”他越说越恶狠狠的不知道是说给李路听还是说给谁听。
“可以放开我了吧，再见。”
李路说完就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走了出去，夏天的风吹起来他的头发，摇来摇去摆在空中，好像一丛刚生长起来的野草。
只有李路知道自己的脚步有多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