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俞岱岩反应过来,清风已经开始扒俞岱岩的衣服了。
“我二人是派来服侍俞师伯的。”清风稳了稳心神,一抽鼻子躬身说道。
“不是,屋里味儿太大,熏的。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一年的?佩服佩服!”清风故意的答道。明月则一脸惊恐的看着清风。
“叫吧!叫吧!您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答应。为了让您安心养病,这方圆几里都没有其他的人啦!”清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在清风麻利的动作下,脱衣,热水擦身,洗头,穿衣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的清风,欣赏着俞岱岩,满意的说道:“看,干干净净的多好,又有当年俞三侠的风采了。”
“……”
“你是说?……”明月有些意外的说道。
“哼!”俞岱岩已经决定不再理这个清风了。毕竟清风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干活还是卖力的,至少他人现在是舒服的。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他好呗!受了如此的重伤,心情一定抑郁,心病是最难医的,内有心结,外有重伤,这怎么能行?不让他发泄出来,以后就算身体好了,性情也会大变的,让他把心中的愤恨之情骂出来,对他的恢复也有好处。”
“你想啊,以咱们两人的体质,是不可能拜在在其他师伯师叔门下习武的,三师伯虽然现在全身瘫痪躺在那里,但是想当年,他也是鼎鼎有名的一个大英雄啊!
咱们现在尽心尽意地把他伺候好,让他高兴了,那他岂不是可以传授我们武艺了?
武当七子中的第三位,俞岱岩俞大侠怎么可能没有传人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清风仔细观摩眼前这男子,知道他便是当年声名赫赫的武当七侠中的老三俞岱岩,这距离他全身瘫痪不过一年的日子。
伴随着清风和俞岱岩愉快的聊天,清风、明月和俞岱岩的第一天相处结束了……
“好了,这下屋子干净了,俞师伯,轮到您了。”清风笑着对俞岱岩说道。
“不洗!我不洗!你住手!滚出去!”俞岱岩大声说道。
这俞岱岩好人一个,武艺高强,为人豪爽正直,却又心细懂得大局,正是难得的人才,就这么残废一生,在竹椅上躺了二十多年才被张无忌再次救治,那时候,他已经五十余岁,武功全散,没有妻子,孤苦伶仃一生如此,大好年华全都浪费在椅子上,真是可惜!
清风书上看到这一节就一直悲哀,现在看到俞岱岩这样子,一半出于心伤,一半出于惋惜,各种滋味夹杂而来,清风的眼睛湿润了。
“不要这样嘛,好歹您也是武当俞三侠,要给晚辈作出好的表率!”
“这话是怎么说的?”明月好奇的小声说道。
……这人还挺敏感的,看来是被打击的够呛啊,也是,如果我变成这幅模样,可能还不如他呢。……
经过清风这么一解释,明月的苦瓜脸一下子有了笑容,高兴的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清风,还是你聪明,嘿嘿,没想到我们也可以练武了……”
“我是他抱上山的。”清风目光直直的望着俞岱岩的屋子。
“您这嗓子刚好,要多用用,有好处!”
“来,明月,我们把俞师伯抬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开开窗子,把屋里的空气也换一换。别愣着了,快点呀。”清风也不管不顾,不理俞岱岩的反对,直接和明月一起将他抬到了院子当中。
“你可是在哭?是在可怜我吗?”俞岱岩面有不悦的问道。
“滚!……”
这个人约摸五六十岁的样子,脸色惨白,双眼凸出,整个人裹在一张灰黑色袍子内,衣服下面可以看到瘦骨棱棱,整个人犹如那竹椅上一根竹竿儿一样,干瘦细弱。
清风和明月大惊失色,这声音分明是从内室那里传来的,但是能在内室居住的,自然只有俞岱岩,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殷梨亭爱妻被夺,但十六年后又娶了纪晓芙的女儿,也算得到补偿,唯独这俞岱岩,简直是老天作孽不让人好活啊!
清风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而且来这里,对你也有好处。”
“俞师伯,还能恢复吗?”明月有些黯然的说道。
“能!一定能!有我清风在,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治好俞师伯,到时候我还想让俞师伯带我去峨眉山看尼姑们洗澡呢!”
“咳咳咳!”俞岱岩突然咳嗽了起来,随后大声道:“清风!给我滚过来,帮我把尿!”
……这臭道士一定是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哼!你要是尿不出来,就一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