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苦笑道:“清风道长就不能像对待朱元璋一样把我们放过去吗?”
清风摇头说道:“那怎么能一样,那是友军,他们出色的完成了诱敌的任务,当然可以光荣的离开战场,而你们是他们诱过来的敌人,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走了,不然对不起那些死在里面的兄弟呀,对不对?”
五尺高台之上陈列着两排巨大的战鼓出现在了王保保的视野内,就见清风接过西南盟弟子送上的鼓锤后,迈着沉稳而坚毅的步履来到了中央最大的战鼓之前。
徐达也上前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如果我是西南盟,现在一定会把生门的出路堵死,全力围歼怯薛军,说是替我们复仇。这样他们马上就会名扬天下的。”
“咚!…咚!…咚!咚咚咚!”
“王保保!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朱元璋此时也不顾众人的阻拦,大踏步的走了出来,站到了王保保的对面,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于王保保。“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朱元璋苦笑一声说道:“杀回去?说什么呢?我们确实是被王保保打败的,最多指责清风没有伸出援手。
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
“替……替我们复仇?就他们?他们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汤和问道。
刘伯温在山上看见朱元璋的部队率先冲了出来,问清风道:“没想到这王保保和朱元璋果然都是当世的枭雄,这么快就放下了恩怨,开始共进退了,怎么样?拦吗?”
清风则喝了一口酒,摇头说道:“不拦,放他们走,留朱元璋还有用,我们和明教毕竟都在反元,同室操戈传出去不好听。
我们背地里阴他没事,死再多的人他们证据,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再说还要让他找张无忌的反呢。”
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
与其在这里斗个两败俱伤随了那人的心愿,不如你我暂时休战,一起联手冲出这八阵图。
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王保保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苦笑一声策马走了出来,说道:“清风道长,别来无恙啊?”
如今西南之地,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
清风依旧淡淡的说道:“过分吗?再过分有你们蒙古人过分吗?我这有篇檄文念给你听听:
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
朱元璋等人一口气跑出去将近二十里地后才下令原地休息片刻,朱元璋回头望向那个山谷唏嘘不已,从胜利到失败,从绝望到希望,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如此之快,让人应接不暇。
这是我们龙图阁大学士宋廉写的《奉天讨元檄文》,怎么样?听得懂吗?需不需要我翻译一下?”
清风将念完的这篇檄文,随手扔给了王保保。
“这……好!”朱元璋低头沉思了片刻,也知道此时此刻,他与王保保合则两利,敌则皆亡,于是一咬牙也就答应了下来。
王保保怒道:“士可杀不可辱!清风你太过分了!”
予本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襄阳形式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
王保保十分奇怪,不明白清风为什么没有趁机铲除掉朱元璋,但此时顾不了这么了,毕竟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的为好。
“西南盟出兵反元的理由呗,这不是现成的吗:蒙古人残暴,横征暴敛,激起民变,怯薛军屠杀汉人义军,西南盟身为汉人同胞,不能坐视不理,故持大义起兵反抗大元暴政,救百姓于倒悬。”徐达有些无奈有些颓然的说道。
王保保轻蔑的一笑,心中道了一句:“走好不送!”他可不相信清风没有后手,对付他们这些逃出去的残兵败将。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仪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
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抱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乃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
“杀!杀!杀!”震人心肺的声音从几万西南盟的士兵口中发出,对面王保保的怯薛军中胆小的兵丁已经吓的不住的后退。
王保保听完清风此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说道:“清风道长,你能要点脸吗?那是你的友军?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友军的?”
王保保看着朱元璋的队伍全部走完之后,仔细聆听阵外的动静,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八阵图外依旧静悄悄的,除了兽走鸟鸣并没有他说期待的厮杀声。
凭那些毒虫?凭那个八阵图?还是凭他的那声叫喊?我们没有证据,如果我们去指责他,说不定他们还会倒打一耙,说我们吃里扒外呢。”
“冲!快速通过,不要停留!”朱元璋稍一迟疑,便招呼自己的手下向生门冲去,大量的明教教众都随着朱元璋开始朝八阵图的生门移动。
孛罗帖木儿见情形不妙,急忙让四名千夫长各去后军稳定军心后来到王保保身后喊到:“小王爷!这这阵势看着实在怪异,还是退兵为上。”
王保保苦笑道:“现在还能退吗?往哪里推呢?若是现在退兵恐怕不是退,而是四散而逃了。清风今日设局将我们逼上了绝路,现今的形势惟有一战了!
你带人稳住阵脚,我带有马的怯薛军冲破西南盟的中军,只要清风鼓声一停,西南盟必乱。”
清风一边敲鼓,一边看到王保保亲自杀来,不由得笑道:“张定边,常遇春,王保保带着天下第一的怯薛军杀过来了,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