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也立刻走上别墅门口的臺阶,掏出钥匙来,对准锁孔。
记者们不死心地从院门的铁栏桿之间将镜头伸进来,有人大声质问:“皮克西西太太,对于您的丈夫将局势搞得如此紧张,您真的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皮克西西太太,您身为皮克西西先生的夫人、常青藤大学的化学系博士,已经具备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力!对于网络上战争派一边倒地压倒和平派,您真就打算什么都不做吗?”
“皮克西西太太,您骨子裏是支持地球与达鲁星战个你死我活的吗?”
“您认为二者之间是不可能共存的吗?”
“您对东半球诸派别提出的‘宇宙共同体理论’究竟持什么看法?”
“您认为残酷武器的使用是不得已之举吗?”
“如果今天有一线机会能让‘共生共存’的观念进一步深入人心,您愿意,成为那个突破口吗?”
乔岩发着抖,紧紧捏着那枚钥匙。沃尔夫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哈……”乔岩轻轻嘆了口气,将钥匙攥回了手心。
既然下定决心,便不会再发抖了。
“是的,我承认。”乔岩说着转过身来,站在高高的臺阶上,看向下面的人群,“我个人并不支持在星际战争中使用鐖-3武器。”
说罢立刻开门回到了别墅内,沃尔夫也不得不跟了进去。
记者们爆发出狂欢般的吼声,立刻面向镜头报道起了这一特大新闻……
那一天,米娅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
说是在等什么,更像是在发呆。
记者们还没有走,但人群好歹是松散开了,米娅试图找回自己的信,但没有找到。
不过即便找到了,应该也被踩得不成样子了,是没法送出手的。
她久久地看着皮克西西府邸门前那几级臺阶,像是要把今天的事刻进脑子裏。
保护着乔小姐在人群中艰难前进的沃尔夫先生,站在高臺上勇敢地说出自己想法的乔小姐——米娅并不是很会分析这个世界,也不太清楚对错,但不论是萍水相逢的守护、还是背对世界的勇气,都足以让她热泪盈眶。
她并不惊讶于乔小姐的作为,她所认为的乔小姐就是这样的,温柔、坚韧又善良。
真是太好了,她是这一切的见证人。
这世界真的太美好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以后,沃尔夫从皮克西西府邸的后门迂回出来。
为了不被认出他就是之前护送乔岩的人,他还换了一件皮克西西先生的黑色大衣。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是,米娅那个小傻子还站在路边。
他便走了过去:“能站这么久,看来你还真的没什么事。”
米娅惊醒似的回过神来,对他低低头:“沃尔夫先生。”
26世纪的街头,车流繁华,灯红酒绿。
沃尔夫掏出手帕来,将保温杯裏的茶水倒在手帕上,然后递给米娅:“把脸擦一擦吧,鞋印都还在。”
米娅的脸飞快地红起来,她接过手帕,转身对着路边的玻璃橱窗擦拭脸上的臟东西。
沃尔夫也侧过身子不去看她,他知道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是怎么想的,居然钻到人群裏蹲下。”
这就又提起了米娅的伤心事:“我不是故意的。我的信被他们碰掉了。”
“什么信?”
“我写给乔小姐的信,”米娅固执地这么称呼皮克西西太太,“她不是最近心情很不好吗,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沃尔夫用余光瞄了瞄她:“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对于你来说,写一封信应该不容易。”
“可不是吗。”米娅颓废地应着,脸已经擦干凈了,她把手帕折起来道,“很抱歉,沃尔夫先生。手帕我洗干凈之后再还给你吧。”
沃尔夫看着她这样子,轻轻嘆了口气:“都这个时间了,我请你吃顿饭吧。想吃什么?”
米娅怔了怔:“这合适吗?”
“不想和我一起吃吗?”
“这倒不是。”米娅连忙否认,思索片刻,继而坚定地点点头,“那就一起吧。吃什么都可以。”
沃尔夫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于是二人略一商量,一拍即合,一起向地下美食街走去。
米娅也没力气多说什么了,她今天的疲劳甚至盖过了面对沃尔夫时的紧张。当她自言自语般说出自己的心声的时候,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话:“如果乔小姐没有嫁给皮克西西先生,而是嫁给了你,该多好啊。”
沃尔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她:“那你是真会安排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真的好喜欢这种男主出场很少,然后不知何时突然出场的感觉。
我会变成这种作者,怎么想都是《盗笔》和《荆棘鸟》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