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却轻笑一声,道:“荣华富贵?我不稀罕。你叫人让路,否则,你这张俊脸永远也别想好了。”
何琇没料到他不劝还好,一劝竟好似适得其反,也是无奈,只得略过这个话题,道:“公主别吓我了,你我无冤无仇,公主定不会害我性命的,顶多就是难熬些罢了,我受得住。”
长华无奈,何琇这一点倒确实说得不错,她不想害人,但也没那么心慈手软。
长华静静地等着,很快,何琇便浑身大汗,好似要撑不住了,但让长华没有料到的是,这养尊处优的何氏大郎竟真的咬牙强忍,疼得两眼翻白,也不放弃拦她,甚至还有心思道:“公主方才是不是夸我俊了?多谢公主,慧眼识珠。”
长华:“……”
这也太执着了,拦着她不让走,却也不抓她回去向皇帝请功,这么啰里啰嗦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过,很快长华便知道了何琇的目的。
只听马蹄声急,自后面又追上来一骑,那何琇见状,好似终于完成了任务一般,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长华望去,只见黄金骝跑得浑似水捞,马上的骑士亦是风尘仆仆,正是她的三皇弟,穆元景。
长华一喜,见穆元景面色冷峻,一双黑眸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一时间竟看不出是喜是怒,长华的嘴角落回去,静静地看着人驰近,下马,然后就站在几步远的距离,平静地与她对视。
长华是做好了承受一波指责的准备的,毕竟是她不对,但穆元景一直站着不动,也不开口,她倒有些心虚,扔给何甲解药之后,眼看何甲如获至宝地去救自家郎君,长华便微微笑着看向穆元景,指了指何琇此前备下的酒水,道:“阿弟口渴么?喝一杯?听何琇说,这酒叫‘和酒’,想来,应是不错。”
穆元景不说话,仍旧直直地看着长华,见她真的神色平静不为所动,才缓步上前,然后端起何琇此前斟好的美酒,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长华见他喝得痛快,便道:“阿弟再饮一杯?”
穆元景仍旧沉默,但却将酒杯递了过来。
长华就取了酒壶,给他又斟了一杯,待他饮尽,再次满上,穆元景毫不推拒,竟都喝了。
长华心道就这么个喝法,三皇弟自己就把自己灌醉了……刚这么想,就见穆元景放下了酒杯,还顺手将她掌中的酒壶一并拿走放回了车上,然后微微垂目,沉声道:“都退下。”
自校场夜战与大破北盛少帝大军之后,穆元景声望飙升,明明还是个未加冠的少年,但威严持重,已有储君之风,这一声低喝之后,何琇所带的卫士竟无一人犹豫,立时都向后退去。
长华看了蹇三等人一眼,叫他们也退后了些,这才道:“阿弟要说什么?我洗耳恭听便是。”
穆元景不答,只问:“阿姊要做什么去?”
在长华沉吟之时,他却又道:“为何不与我告别?只言片语都未留……”
不等长华回答,他便又道:“你怕我阻你。可你什么都没说,怎知我不会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