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岩街茶室。
两位神采矍铄的老者在品茶。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茶香袅袅。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茶室四周有几个身形高大挺拔的黑衣人来回巡视。
“老首长,咱们有多久没一起喝茶了,您这白茶在东城可是独一无二的,我想这一口都多少年了,终于解馋了!”
一位个子中等的老者端起青白色的盖碗,笑眯眯的用右手拿着茶碗盖儿拨了拨茶杯里不存在的浮叶。
“老唐呀,你就是……让我怎么说你,每年都应了我去京都军区,结果你没一次兑现承诺,这不,我也退了,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去就你这座坚硬的大山!”
老首长带着老茧的手指指了指面前的老唐,一脸无奈。
老唐放下茶碗呵呵两声,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檀木拐杖。
“老首长大忙人,我去了您还得招待,我在家里住惯了,跟老街坊们喝喝茶下下棋不比呆在您那大院里舒坦?”
“虽然相亲这种事前提有些荒唐,不过也不代表结局不容乐观。”
“哦!好了。”苏宁说着将固定架拿下来。
“唐老师,我们交往试试?”
如果不退役,现在最起码也是师级干部了。
被逼着来相亲,她并不心甘情愿,但爷爷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又不忍心,咬咬牙来赴约,没想到竟然是熟人!
唐一凡看了看脚下的淡灰色大理石地板,想着找条缝让她钻进去算了!
声音有些熟悉,脚步声朝着自己走近,苏宁稍稍转头看到来人。
四十多年前,一次支援活动,遭遇袭击,一个队全身而退,如果没有得力的领导者,他们不可能做到。
老首长问的突然,老唐狐疑的看向他。
上了年纪难免有三高,老首长也不例外。
“两位,先来杯黑咖,不加糖!”
“唐爷爷的孙女?”
腿伤算什么,就是废了一条腿也值了。
老唐微愣,照实回答:“中学外语老师,京都师大研究生。”
两人有谈了一些以前部队上的老战友。
说起腿伤,老唐并没有任何遗憾。
手杖是他亲自挑选,找部队一位家传手艺人亲自雕刻制作的。
“苏局胳膊好点了吗?”唐一凡找了话题问道。
“哎呀!老唐!别老首长您您的称呼了,叫我老苏,我都退了,就是没退,咱们这关系你跟我客气什么!”
果然,和自己格格不入!
突然。
还未见面,老苏这保证一车一车的往外倒。
没想到还有意外!
这意外还让他不反感。
面前人的表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唐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便是这个孙女。
“做什么工作的?”
这么多年的事情,两人都不想再提起。
从咖啡厅走出来,唐一凡猛地舒了一口气,两人聊了半小时,都刻意没有提这次见面的目的,她莫名有些轻松。
“两位,可能还没到……不好意思我问一下?”
苏宁又用手抓了抓头皮。
“那个苏局,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是你?”
“我这退下来,也不准备回去了,我让宁子在你家附近给我找了个四合院,最近在装修,等过段时间就能住进去了。”
“我家宁子也没对象,不如我们撮合撮合?”
老唐摆了摆手。
“苏首长家的孙子?”
“老唐,你说你孙女多大了?”
“那是我那孙子找来的药,说是研究院实验药,效果好,只是还没有面试。你觉得好我让他再送过来几瓶,还有降血压的药,他上次给我几瓶用着不错!”
那些人大多都陆续退役,国内四面八方分散着,有的还联系,有的也就逢年过节发个信息。
“唐老师开始上课了吗?”
“一言为定!”老首长哈哈大笑。
“苏局,你是什么意思?”
唐一凡抿了一口咖啡,差点呛到,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唐一凡先走出来,这时转身跟苏宁告别。
唐一凡薄唇微启,神情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