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二突然感到手臂处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抓着少年的那只手臂，结满了一层层的寒冰，逐渐从他的上半身蔓延。
他猝然一惊想松手，但那冰死死的粘着他的手无法跟那少年的肩膀分开。
身为一个火系异能者，关二倒是没有特别慌张。
他这会儿很生气他有怜香惜玉的心，奈何小美人不领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身边的伙伴沈六想过来帮忙被他抬抬手拒绝了。
这样带劲儿的小美人，自己亲手调教才有意思。
关二试图散出熊熊热意将手上的坚冰融化。
这个指令刚从大脑传出，大脑就传来了一阵钝痛，痛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一只手还黏在少年的肩上另一只手则痛苦的捂住了额头，试图缓解这疼痛。
沈六察觉到同伴陷入了困境立马上前帮忙他掏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朝秦湛射去。
少年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闪身避开了关二的手也终于摆脱了秦湛的肩膀。
沈六这个时候暂时顾不上他他快步走到关二面前，问：“你怎么样？”
头痛已经缓解过来，但关二的那只手依旧僵直着动不了！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已经和少年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了，那寒冰依旧在一点点朝肩膀处蔓延。
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要变成一座冰雕了！
沈六同样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性。
他俩的运气今天不怎么好，这是踢上铁板了。
他俩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对秦湛道：“你赶快收手，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对，我们背后的人你惹不起，后果也是你承受不起的。”
少年没有说话，那扇半开的浴室门缓缓关上，寒冰从把手覆盖开来，很快就遍布了整扇门。
这门被冻得结结实实，令关二和沈六无法开门逃脱。
“你真的要跟我们作对？”沈六盯着秦湛道。
秦湛缓缓开口，语调如寒冰，“你们死了，自然就没有人出去乱说话了。”
关二和沈六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关二这会儿冻得几乎失去了对战能力，幸好，他还藏了一把枪。
他对沈六道：“老六，都靠你了。”
两人共事了很久，早有默契，他一个眼神过去，沈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让沈六吸引秦湛的注意力，他再找机会偷袭。
沈六点点头，“你在这里安心等着，等我把这小兔崽子给解决了，我就不信你身上的冰化不了。”
“我就靠兄弟你……”
这出戏演到一半，关二那被坚冰覆盖的身体，突然就炸了开来。
半边身子还立着，还有半边身子已经化为碎块，在地上四散开来。
关二此时此刻还有意识，转动着眼珠子，痛不欲生的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
想高声呼救，喉咙就像冻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神情惊恐而又扭曲，看向秦湛。
少年神情平静，甚至算得上是漠然，脸上沾了些关二的血，就如纯白的雪地里，开出了妖异的花，整个人鬼气森森的。
关二后悔了。
他当时怎么会觉得这个男孩漂亮呢，他分明比恶鬼罗刹还要邪恶上几分。
没有人失去了半边身子，还能活下来的。
他只希望少年能给自己一个痛快，沈六也行，他只想早点解脱。
然而，无人理会。
沈六和少年斗了起来，看看他的下场就知道了，沈六又怎么可能是少年的对手。
他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场面之残忍，令关二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这个少年，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只不过是披了一层好看的皮囊而已。
关二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计，想过自己的死法，他大概率会死在仇家手里。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丧生于这样一个看起来身姿单薄的年轻人手中。
解决完沈六，少年走到了关二面前，“该你了。”
关二从来没有那么期待死亡的到来，他太痛苦了，身体处于极寒与极热之间，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头都在痛的咯咯作响。
痛到极致，他没有变麻木，神经被一遍遍的凌迟，令他生不如死。
……
半个小时后，少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一点不该沾的东西。
透过半开的浴室门从里面看，地面上是一目了然的洁净。
靠近下水口的地方，结了一层浅浅的冰。
再过一会儿，冰块也会融化，与浴室中的随处可见的水融为一体，留不下任何痕迹。
……
“你这个澡，洗了好久啊。”
秦意意听到敲门声，就踩着拖鞋去开了门。
她都看了三集的动漫，秦湛才回来。
再不回来，秦意意都想去看看了，看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秦湛走了进来，“明天我尽量早点回来。”
“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秦意意问，她从他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来。
秦湛嘴角上扬，“没有，洗热水澡太舒服了，就多待了一会儿。”
秦意意看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把睡衣都给染湿了，从空间里拿出了吹风机，“快吹吹吧，别感冒了。”
“好！”
秦湛接过，吹起了头发。
已经十一点多了，往常这个时间点，秦意意早就睡着了。
她刚才撑着没睡，是想给秦湛开门。
这会儿他回来了，秦意意就准备睡了。
她打了哈欠，上了床，说：“我先睡了。”
“嗯。”
吹风机嗡嗡作响，发出催眠的声音。
不一会儿，困意就铺天盖地地袭来，正要睡过去时，她看到秦湛站在她床前，上半身似乎没穿衣服。她还以为是梦，在梦里严肃地斥责自己的行径！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