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摆手：“在左相府，叫我离师爷。”
“是。”女子低声应道，站了起来，随后那轻淡的目光落在了那瓷坛上，突然冒昧的说出一句：“子越爱小主，很爱很爱……”
他手一顿：“嗯，我听说了。钟离家都是重情之人，既然是她的决定，就承认子越的身份吧。”
“谢谢师爷。”女子大喜，代那沉睡之人叩拜。
他回过头看着她：“我让你扮左相完成大任，你做得很好，扮得也很像，待一切功成之后。你要什么，可以随意提出！”
“属下不敢！”
“我允你，你就可以，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以内的。”
“谢主人。”“金门加紧找寻左相。一定要确认她……平安无事！”
“是。”她应道，心中却重重忧虑，小主肚子里面的孩子，怕是……
“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说。”
“小主曾从宫凌霸手中救下一个十岁的孩子，命属下好生安顿照顾，还说过金门要全力保护这个孩子，不能有丝毫闪失。还说……这是钟离家未来的希望，属下以为这孩子身世透着古怪，主人看……”
“知道了，你改天带我去看看这孩子。”
“是。”
男人叹息一声，坐在那空无一人的床边，抚摸这冰冷的床头：孩子，你此刻在哪里？我答应过你，要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铺天盖地的雪已经小了许多。夜色仍然浓，却再也盖不住这片纯净的世界。
飘洒的美丽中，她款款摆动身姿，走到这个高大男子的身后，轻轻掸去他身上的雪花：“如何在外面？这般冷的天。”
“你来了，小芸。”男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仍然明眸动人的女子，眼神有些微动。
“是的。”
他感叹道：“转眼十来年已过……你，为我们牺牲了许多。”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突然拉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一僵，似乎有回缩之态。
她突然用力紧紧握住，并用自己柔软的手，轻轻抚摸那僵直的、宽大的、粗糙的手背，慢慢的把它们抚摸柔顺：“手怎么这么凉？我，是不是造次了？”
他眼神有些僵硬，随后道：“是我造次了。小芸，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她把他的手拉高，贴在自己温热的颊面：“现在我已经很满足，其实这许多年来，你才是最苦的那个。有何人能懂你的隐忍和苦心？今晚，我能看看你吗？”
男人脸微僵，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女子剥开他银色的面具。女子轻微的吸了口气，却无任何惧怕之色，眼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轻轻抚上他脸上斑驳的腥红的伤痕，手指不由得轻轻颤抖：“当时……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