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雨忽略了尴尬满满的秦霜,上下打量步惊云,惹得步惊云肌肉紧绷,紧张得不得了。
“步惊云?”聂雨歪着脑袋,看向双手抱胸,始终微笑如春风佛面的聂风,笑眯眯道。“哥,步惊云也没你说得冷嘛!”
步惊云:“……”
“你们怎么在这儿?”步惊云不理聂雨,转而问聂风。
聂风回答:“应该和你们两的目的一样。”
“目的一样?”秦霜意识到面前的这一行人与步惊云应该认识,没过问名字就把聂风一行人归纳成自己人,立马就发挥了自己待人诚恳的性子,很和善的道。“诸位也是为了寻找泥菩萨来的?”
聂雪拉着穿女装都毫不忸怩的断浪,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泥菩萨,就是那个……那个,经常说些似是而非话语,看起来很欠打的神棍?你们如果找他的话,怕是找不到他了。”聂雪道。
步惊云:“为何这么说。”
断浪:“因为我干娘那等奇女子啊。”
“不错,因为颜师娘的关系。聂师傅前段时间遇到了泥菩萨。泥菩萨对聂师傅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惹得颜师娘生气,直接拿了泥菩萨练习蛊术。如今泥菩萨已经离开中原,到了番邦东瀛游历。”
剑晨将泥菩萨遇到聂人王、颜盈一家子的遭遇,简略的说了出来。
听了这一席话,秦霜和步惊云面面相觑。秦霜在焦躁,不知该怎么完成雄霸的吩咐,而步惊云……
别看步惊云依然面瘫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实际上却是好不幸灾乐祸。
让你丫的迷信,让你因为一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到风雨便化龙’的预言,就丧心病狂的灭了霍家庄,活该现在想知道预言的后两句,却找不到做出预言的泥菩萨了。
步惊云心中幸灾乐祸一番,肯定了颜盈不使用武功却依然强大无比的战斗力。
这时,聂风总算开口道。“如果你们找泥菩萨,是为了索要当初他给天下会的帮主雄霸所做批命——‘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后语。我想娘亲是知道的。”
聂雨、聂雪俩姐妹同时点头,很确定的道:“娘亲想来是知道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还要源于泥菩萨偶遇聂人王、颜盈夫妻俩,所说的惊人之语。
当时泥菩萨一见聂人王就惊讶满满的道:“你的命居然已经改了,这不可能!”
聂人王当时想追问泥菩萨,为什么会说他的命已经改了。泥菩萨又看到了颜盈,然后彻底的陷入了痴狂。
泥菩萨魂不守舍的念叨:“这不可能,你明明抛夫弃子,一生坎坷凄苦的面相,怎么转变成儿女双全?不,谁给你改的命,你该生两个儿子的,大儿子入魔,小儿子死在大儿子手中……”
话语很好的激怒了聂人王,更加惹怒了颜盈。
颜盈直接让聂人王麻溜的把泥菩萨捆了,丢给她试蛊。
结果没曾想泥菩萨的一线之机,居然应在了颜盈身上。泥菩萨的蛊虫‘吃’得多了,居然将他遭受天谴以至于烂脸的火毒,给特么‘治’好了。
颜盈当时都快气死了,干脆利落的就将泥菩萨丢在了前往东瀛的渔船上,让他好好学习唐僧,在东瀛游历有生之年没有成果不得回来。
在现在的聂人王看来,没什么比哄明显已经开始生气,估计已经琢磨私底下怎么收拾他的娇妻重要。这不,帮着颜盈怼了几句话里话外都透着,鄙夷看不起女人的断帅,聂人王便严词送客。
断帅此人虽说不太看得起女人,觉得聂人王沉溺女儿乡,有失江湖豪杰的赫赫威名,但心中还算有坚持,不会使出卑鄙的手段,比如说挟持颜盈或者才一岁连路都不太会走的小聂风,迫使聂人王答应比武。
只再次询问聂人王,是否真下定决心,从此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聂人王回答说:“抱歉,断兄,我早已厌倦江湖上的纷纷扰扰,不想因为答应与断兄比武,破坏了得之不易的宁静。”
到此,断帅无话可说,只得无可奈何的离开,不再登门拜访。
而断帅一走,接下来的日子倒过得还算宁静。
又一年,雄霸横空出世成立天下会,江湖再次变得不平静起来。
雄霸这个人迷信天命,收徒秦霜为大徒弟之时曾遇泥菩萨,威逼利诱之下得泥菩萨批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暗指雄霸要想完成称霸武林的宏图霸业,得凑齐‘风’和‘云’。
雄霸开始不明所以然,等他因不满霍家庄不肯归顺,派出麻鹰、蝙蝠二人灭了霍家庄,后来又得遇改回本名步惊云的霍步天义子霍惊觉的时候,才隐约察觉‘风’和‘云’指的是,名字带着‘风’和‘云’之人。
如今‘云’已到手,只差‘风’。雄霸收下步惊云为徒后,逐派出大量人手去寻名字中带有‘风’字之人。
此时又五年过去,雄霸的天下会成为武林第一帮派,势力庞大,哪怕聂人王早已退出武林多年,可江湖传言——北饮狂刀聂人王,南麟剑首断帅,一直热度不减,都快与武林神话无名与剑圣旗鼓相当了。
雄霸对聂人王手中的雪饮刀,以及断帅手中的火麟剑垂涎不已,再加上听闻拥有雪饮刀的聂人王娶了江湖第一美人颜盈后育有一子,名字叫聂风。雄霸便猜测聂风便是泥菩萨所下批语‘风云’中的‘风’,决定亲至于乐山先夺断帅手中火麟剑,再夺聂人王手中雪饮刀以及儿子聂风。
这和原著不一样,原著中雄霸是派步惊云前往乐山,可是由于打斗间聂人王与断帅一道儿都被火麒麟带入凌云窟,雄霸未能如愿获得雪饮刀、火麒剑的情况下,遇到失去父母成了孤儿的聂风。
步惊云将聂风带去天下会,至此风云聚集到了雄霸身边,应了‘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批语。
而在这儿,颜盈与原版颜盈一样又娇又作,可唯一不一样的是,她对于权势的欲望不强大。哪怕颜盈已经确认她就是原主,但讲真,颜盈真的做不出抛夫弃子追逐权势的事情来。
留在聂人王身边作威作福,‘欺负’调戏小聂风难道不香?
颜盈巧笑嫣然的抢了小聂风手中的冰糖葫芦,小聂风满脸都是无奈,有些不想理会行为举止越来越幼稚的亲娘。只不过不理的话,回家娘亲一跟父亲哭诉,他绝对会受罚的。
所以小聂风委屈得腮帮子都鼓成包子状,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句:“娘亲。”
颜盈咬了一颗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吃起来格外的开胃。随后她摘了一颗冰糖葫芦喂进聂风的嘴巴里,笑眯眯的问他。“甜吗?”
小聂风一咬,却觉得除去山楂外面包裹着的糖衣,酸得人牙疼,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这要问你爹了。”颜盈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愤愤不平的道:“个狗男人,简直不当人。”
小聂风:“???”
歪着脑袋,小聂风打量咬着冰糖葫芦分外用力,好像想咬人似的,不免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娘亲,爹爹已经够好了,你不能一天到晚的欺负他。”
“臭小子,你跟谁一国的。”颜盈很不高兴的道:“忘了谁在你爹爹揍你的时候,吩咐你爹爹打重一点!”
小聂风:“!!!”
这是亲娘能够干出的事情。
想到‘母爱深沉,比父爱如山还重’,小聂风就,莫名的想哭。但是孩子嘛,总会在遭受社会毒打的情况下,飞快的学会坚强。如今小聂风觉得自己挺坚强的,坚强到亲娘无理取闹,还坚定不移的伸出小手手牵紧亲娘。
才不是因为闹市人多,他人多就容易迷路呢!
好在颜盈虽然又娇又作,连欺负儿子都觉得是正常的亲子互动,但勉勉强强还算靠谱。庙会上逛了一圈,又买了几串冰糖葫芦和一些零食小吃,就带着小聂风回家了。
返家途中,颜盈、小聂风母子俩与雄霸一行人不期而遇。
雄霸带着步惊云,两人都穿着样式很朴素的衣衫,看起来就跟父子一样。
“娘亲,那个哥哥……”擦身而过的时候,小聂风对着颜盈道:“我感觉好熟悉哦,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颜盈美目低垂,瞅着小聂风道:“多半是在梦里吧。毕竟在梦里,什么都有。包括你反揍你爹,都有可能在梦中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