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圣灵显然还没有聋到一个人在它附近不到十米的位置上高声惊叫还恍若未闻的程度，或者反过来说伊洛斯施展的隐匿法术还没有高明到能把这样鲜明的叫声也一并隐匿的程度。
总之当伊洛斯这一嗓子喊出来之后的下一秒，在灵体视界下的那只圣灵和在肉眼视野中正在疯狂自食的男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圣灵的脸上依旧混杂着多种不同且复杂的神情，男人的脸上则显露出狰狞的神色，二者动作整齐划一地向着伊洛斯猛扑了过去！
看伊洛斯那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庄饮年都有些怀疑那声惊叫到底是他在目击圣灵杀人后本能且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故意而为只为了把他自己变成受害人之一的举动了……
伊洛斯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非常谨慎地并没有表现出超过他明面上的超凡等级的实力，因此非常干脆利落地就成了这房间里的第三个死人。
庄饮年没有判断圣灵实力的能力和经验，短时间内也看不出来这只圣灵的确切实力和它在安宁教会内部的地位。但看它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收着劲儿的伊洛斯的样子，庄饮年估计它至少发挥出了中阶的实力，至于这是不是它全部的实力就不清楚了——圣灵是一种很依靠信仰与祈祷的存在，有没有神官团和信徒在背后支持能对它们的实力产生很大影响。
等等……祈祷？
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庄饮年的脑海中划过，圣伊斯特尔的神职人员们的确是在进行异常的祈祷活动。
不会吧？指使圣灵到处杀人在这种时候对安宁教会来说有什么好处？这些天的死者们不说是虔诚信徒至少也是信徒吧——想在南欧若蓝王国找到异信者和无信者还挺不容易的。
这样大规模的杀戮除了给达里安白送合法软禁安宁教会的理由，对于教会来说有什么作用？难道这些信徒全都“通敌”了？那死在王都边缘街区的平民怎么解释？这些人哪有通敌的价值呢？
庄饮年的心中一瞬间涌现了很多疑问，而这时候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场小小战斗也彻底结束了，除了给这个房间留下了几道霜冻射线的冰痕之外，伊洛斯小小的反抗什么痕迹也没有剩下。
这位画家的身躯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躯壳之内已然空洞无物——伊洛斯的灵魂没有析出，但也没有留在他的身体里，那具尸体已经是一个彻底的空壳，他的灵魂消失了。
这又让庄饮年想到了一件他几乎已经要抛到脑后的事情：发生在诺若米城的那起至今没有搞清楚死者真实身份的谋杀案。
犯下罪行的犯人的身份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明晰了，自称“大卫”的旅馆老板是一位永生会的成员，考虑到他所展现出的实力，应当是一位即将晋升的告死使者或是新晋的送葬人。
被害人自称“罗伯特”，在兜售一种被称为“万灵药”但实际上是某种法术的终端的物品，大概率是一件异教产物，罗伯特的灵魂也没有寻得……
现在庄饮年能基本确定这个罗伯特属于哪个异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