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欧若蓝王国和北欧若蓝王国和平协议的事情,差不多在一年前就已经确定意向了,因此达里安的计划,实际上在一年多之前就已经基本定下方向了。
不管是奥伯伦·诺伍德无信者身份的暴露,还是与安宁教会关系的紧张化,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唯一的差别在于,奥伯伦的无信者身份更多的是用于达里安所设想的“温和路线”那一方面的,而安宁教会坚决拒绝册封无信者已经让达里安彻底转向了“激进路线”。
伊莎波来到圣伊斯特尔接受册封的时机非常不巧,这个时候达里安的计划已经进展到“王室与教会产生严重分歧”这一部分了。
所以实际上,并不是达里安从一开始就没有让霍利斯特祥和导师出席册封仪式,完成应该由教会神职人员完成的册封流程。
而是在达里安派人通知霍利斯特祥和导师,需要他在那天出席一场册封仪式的时候,霍利斯特祥和导师代表教会明确声明:除非达里安正式宣告放弃那些“离经叛道的亵渎想法”,不然安宁教会此后将拒绝册封任何一个贵族。
安宁教会这一手本来是想要让达里安激起所有贵族的反对的,贵族们总是很在乎顶在自己脑袋上的头衔,而且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领主的话,可以想见诺若米领那样的继承人战争将发生在南欧若蓝王国的每一片合法领主过世的土地上,南欧若蓝王国用不了几十年就会烽烟四起。
但安宁教会没有想到的是,达里安早就已经走在和安宁教会开战的那条路上了,而且包括四大公爵在内的不少高级贵族或是加入其中,或是表示了默许。所以越过教会去册封一位贵族什么的,对达里安来说简直是洒洒水啦。
而且对达里安来说,这样做也有助于打破“册封必须有教会参与”的旧例,可以作为从安宁教会手中收回权力的第一步,还可以恰到好处地再激化一下教会与自己的矛盾,还不会激化过度——再怎么说伊莎波也是一位安宁信徒,而且是安宁教会自己不来参加册封仪式的,怪谁咯?
至于伊莎波事后会不会被教会直接物理抹除……这个问题达里安还真的想过,结论是安宁教会真要动手就好了,这样至少能再把剩下的一半贵族推到自己的怀里。
可惜他没摊上这样的好事,伊莎波消失在了宫廷当中,汇报的结果是一位“超凡等级不明”的时空系施法者带走了她,不过达里安本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虽然他对于有人能擅闯自己的宫廷这件事有些不满,但调查这位施法者的真实身份还排在达里安“待办事项”中很靠后的位置,与安宁教会开战在即,更加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这种时候去招惹一位本内特口中“有可能是半神”的超凡者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正是出于这种考量,册封仪式结束后的圣伊斯特尔里,除了王室和教会的关系再次恶化了之外,伊莎波这个人就像没来过王都一样,她的身影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消失在了圣伊斯特尔,没有人不识相地谈论她,在辛贝琳强硬的“暗示”下,所有人都对她的消失视而不见。
“真是个倒霉孩子啊……”从两人的梦中对话中提取出这些信息之后,庄饮年再次由衷地感慨道,“你说你爹早不死晚不死,干啥偏偏这时候死啊……”
就在这时,庄饮年才突然想到了他已经淡忘的一件事,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