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尖锋骑士团的团长、德瑟斯公爵的副官,那位十铎圣骑士,奥伯伦露出了有些头疼的表情:“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计划告诉他、又要告诉他到什么程度……莫顿哪里都好,战力高强、受人爱戴、指挥得当,就连礼仪和学识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唯独就是明明喝不了多少酒还非要喝这一点让人头疼。
“喝两杯麦酒就能醉,醉了之后就开始倒豆子一样喋喋不休,说的还都是他自己的隐私,恨不得能让人知道他昨天晚上和自己的妻子都用了什么姿势,而且还不是只说一遍,而是见人就说,一个晚上至少重复十几遍……”
奥伯伦单手扶额:“我真担心把计划告诉他之后,他转头就在酒馆里跟个筛子一样全都给抖落出来了——贝尔托,要不你辛苦一下,这两天盯着点你的团长,让他到计划执行之前一口酒也别喝?”
老兄,你在梦里当筛子的功力也不浅啊,至少你们那点计划全都进到我的耳朵里了,这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筛子……庄饮年在心里吐槽道。
“快饶了我吧奥伯伦……你知道不让莫顿喝酒会怎样的,他会怒气冲冲地找我决斗的啊!我才只有七铎,团长大人可是圣骑士啊喂!我要是敢拦着他喝酒,你明年就应该到我的坟头来看望我了!”
贝尔托叹了口气,“再说了,光让他事前不能喝酒有什么用?难道这些计划事后就能被曝光出去了吗?哦,尖锋骑士团团长酒后爆料王室与邪教组织合作,密谋发动了针对王国正教的阴谋……这种消息曝光出来用不了几年安宁教会就能卷土重来了。我总不可能就这么帮莫顿把酒给戒了吧?他老婆几百年都没做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到?”
“你说的对……”奥伯伦也开始唉声叹气了,“我再想想、再想想……现在先就不告诉他了,实在不行只告诉他要做什么就得了,反正莫顿估计也习惯我们什么都不告诉他了吧……”
咚——
咚——
就在这时,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悠扬而绵长的钟声穿透了房间的墙壁和窗户,传到这间宽阔的房间之中;随后,本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略显黯淡的日光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明媚了起来,几秒钟以后射入房间的阳光就变成了耀眼至极的纯白光芒,这个房间也在光芒的照射下自外而内地开始崩解。
梦境开始解离了,房间的墙壁、挂画、地毯甚至站在房间之中的奥伯伦·诺伍德和贝尔托·科尔特斯,都纷纷分裂成了原始的思绪和一些画面的残片;组成这个场景、组成德瑟斯侯爵与贝尔托的对话的记忆被分门别类地归还到他们应在的地方,并且或是在整理中被铭记,或是在整理中被遗忘。
“原来是这样吗……”
到了这个时候,庄饮年终于想到了,有一个可以解释他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所有不自然之处和违和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