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卫澜事先准备的议程就讨论完毕了,不过殷清研基于“邀请知名人士进行演讲”这一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我建议在未来的几天里,我们也利用演讲的形式,对诺若米城市民进行一次公开的述职报告。”殷清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着的几张资料,“在过去的近一个月里,我们进行了很多工作。
“最开始是最为繁琐的数据统计工作,我们通过走访调查等形式收集了这座城市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的数据,并对其进行了统计、整理,我们此后的很多工作都是基于这些统计数据而进行的。
“之后是最为显著的通识学校的建设,这方面的成果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有目共睹。别的不说,没有这座通识学校,我们上一个讨论的宣传物料问题也就不会存在。
“除此之外,进度最为明显的就是道路相关基础设施建设,目前诺若米城主要道路两侧都已经布设了路灯,几条情况最为恶劣的道路也已经用相关法术进行了修缮、重建……
“荒地丈量工作已经完成,垦荒的前期准备已经基本完毕,引水灌溉的理论论证和可行性研究也已经步入尾声……”
殷清研一口气总结了科学理事会的工作成果,然后不出众人意料的来了个转折:“但是——但是,到目前为止,这里面的很多工作成果,都是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的。甚至有些成果,在我刚才说出来之前,现在坐在这里的某些与会者也不知道。
“谦虚和内敛对个人来说是一个好的品质,但对一个团队、尤其是对于一个需要参与选举这种活动的团队来说恐怕就不是好的品质了。
“我们应该做的是学习现代的西方政党,哪怕什么实事都没做,也要通过无穷无尽的吹嘘显得我们好像做成了什么;而如果做出了一分功绩,那就要把一分功绩吹成十分——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我们有多成功是不行的。
“当然,是否运用语言和修辞的艺术使得听众对我们的成果产生错误判断这一点,依然有待大家的讨论,但我认为我们至少应当把我们的工作成果明明白白地展现出来。
“人是很健忘的生物,通识学校建起来了,他们会感慨一天、两天,但一周之后就会习惯它的存在,两周之后甚至就会忘了是谁把通识学校建设起来的,我们必须提醒他们才行——至少在选举的日子,他们不能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
“很一针见血的观点,”科学理事会的会长大人率先开口表达了赞同,“光阴难留的提议很好地切中了我们目前的盲点,如果没有不同的意见,我这就把‘公开述职报告’这一点列入我们的待办日程当中了。”
没人反对殷清研的建议,于是卫澜顺利地把它列入了之后的日程,然后道:“我最了解我们的工作内容和进度,稍后我会整理出述职报告需要的材料;水落石破,你是做记者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写稿子容易影响别人的判断——记住,我要有趣而且具有一定煽动力的稿子,要结合述职报告和演讲两个要素,既举出事实又要输出观点,等我整理出资料希望你尽快动笔。”
言观应下这份额外的工作之后,卫澜本想就这么宣布散会,展融却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忧虑。